“那個粉感是軟的，像化妝粉，還是偏乾，有一點紙張和根莖的感覺？”
女人愣了一下。
“偏乾。”
“有花嗎？”
“好像有，但不是那種很明顯的玫瑰茉莉。”
安陵容走過來。
“那您聞到的可能不是普通的粉香，更像鳶尾。您再想一下，後麵是不是還有一點雪鬆或者香根草那種乾淨的木質感？”
女人眼睛一下亮了。
“對，就是這個感覺！”
安陵容很快從櫃台裡拿出兩支。
她沒有直接往客人手腕上噴，隻把試香紙遞過去。
“這支前麵更亮一點，柑橘出來得快，鳶尾在中段。另一支木質更重，後麵會乾一些。您先別急著決定，等十分鐘再聞聞看。”
女人兩邊都試了。
十來分鐘以後，果然留下了其中一支。
“就是這個方向。”
安陵容看了看她今天的衣服，又問：“您平時上班用得多，還是晚上出去用得多？”
“上班多，不過最近有幾個晚宴。”
“那這一支白天夠了。”
安陵容又拿出另一款。
“如果是晚上，我反而建議您試這個。前麵不會太甜，但後麵的木質會更沉一點，跟剛才那支不是一個感覺，沒必要買兩瓶很像的。”
女人試完以後，乾脆把兩支都留下。臨結賬前，她又看到旁邊同係列的身體乳。
“這個跟第一支能一起用？”
“可以，但如果您本身不喜歡香氣太重，身體乳不要全身塗。手臂和肩頸少一點就夠了。”
“那也拿一個。”
一單結下來，一萬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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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等客人走遠才忍不住問：“你到底怎麼聽她講兩句就知道是鳶尾？”
安陵容把試香紙收起來。
“她前麵說有柑橘，後麵又有木頭，粉感還是偏乾的，這幾個放在一起，範圍其實已經不大了。”
同事還是有點不服：“可她一開始也沒說是鳶尾啊。”
“所以才要繼續問呀。”安陵容把試香紙收起來，“客人自己未必知道聞到的是什麼，你幫她把那個感覺問出來就好了。”
同事看了她兩秒，忍不住笑：“行，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最近賣得這麼快了。”
安陵容抬眼：“為什麼？”
“別人是在聽客人說喜歡什麼，你是在替客人把她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東西找出來。”
安陵容聽完也笑了。
“那不是正好嘛。”
店長正好從後台出來，把剛才那一單看在眼裡。下午盤個人銷售的時候，她把安陵容叫過去，把後台數據往她麵前一轉。
“你自己看。”
安陵容掃了一眼，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二。
她又往上看了一行。
“第一還差多少？”
店長看她這樣，忍不住笑：“我就知道你先看的不是自己排第幾。”
“都第二了，當然要看前麵還差多少呀。”
店長把銷售額那一欄點給她看。
“差得已經不多了，你才來三個星期，能追成這樣很快了。”
安陵容把那幾個數字看了一遍，心裡已經大概有數。
店長又說：“照你這幾天的勢頭，月底誰第一還真不好說。”
安陵容抬起頭：“那我試試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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