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問：“你之前是不是跟他說過什麼？”
安陵容腳步一停，回頭看他：“你覺得是我教他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陳俊生揉了揉眉心：“他剛才那些話，明顯都是想留下來跟你住。”
安陵容聽到這裡，火氣是真的上來了。
“所以平兒說你總不在家，也是我教的？”
她看著陳俊生，聲音不高，卻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
“你出差的時候我在家，你加班的時候我在家。他發燒、開家長會、學校臨時要東西的時候，也是我在。這些都是過去這些年一天一天過出來的，不是我這幾天教得出來的。”
陳俊生沉默了一會兒：“我以前忙，也是因為這個家的所有開銷都靠我。”
“我知道，我也沒說你不管這個家。”安陵容沒有否認，“可你不能因為你負責掙錢，就當我為家裡的付出、為平兒的付出不存在呀。”
客廳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還是安陵容先開口：“以後不管律師怎麼談，我們兩個都不要問他‘你跟誰’。他今天已經夠難受了，別再讓他覺得自己選了一個，就是不要另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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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陳俊生沒有反駁。
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好。”
第二天上午，安陵容把昨晚的事情告訴了周鬱安。
周鬱安聽完，第一句卻是：“你沒讓平兒寫東西吧？”
安陵容愣了：“我讓他寫什麼？”
“沒有就好，也別錄視頻，更不要提前教他以後該怎麼說。”
“我不會拿平兒做這個。”
“我知道，提前提醒你一句而已。”周鬱安說，“孩子自己的真實想法以後真需要了解，有正常的方式，現在家長越少乾預越好。”
掛斷電話以後，安陵容坐在書房裡翻了很久。
家長群裡，班主任有事情最常找的是她。家長會通知、興趣班時間、牙醫預約、發燒時的用藥記錄，一條一條都還留著。
手機相冊裡還有很多羅子君以前隨手拍的照片。
平兒第一次掉牙。
學校運動會。
生日時吹蠟燭。
還有一張是在醫院輸液，平兒趴在她腿上睡著了，手背上還貼著膠布。
安陵容翻到那裡，手指停了一會兒。
最後，她把周鬱安需要的材料另外存好，又順手打開日曆。
下周三，五十米測驗。
下周五，美術課要帶黏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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