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媽，這次真要開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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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也太快了吧？”薛甄珠憋了半天，最後憋出這麼一句。
安陵容把醫院剛才交代的東西記進手機裡，頭也沒抬：“排不到的時候天天惦記，真排到了又嫌快。”
“誰天天惦記了？”薛甄珠立刻反駁，“我巴不得它永遠排不到好不好。”她把遙控器往茶幾上一放，又開始給自己找理由。“而且我這兩天頭也沒怎麼痛，說不定已經好了。那個專家自己不是也講，可以觀察嘛。”
“他後麵還說了，你現在已經有症狀，不建議一直拖。”
“那也不差這一個星期呀。”
“床位不會專門給你留一個星期的。”
薛甄珠張了張嘴，沒話了。
安陵容收起手機，看她安靜下來，才問：“你到底怕什麼？”
“我有什麼好怕的。”
“那周一去住院。”
薛甄珠又不說話了。
電視裡還在放節目，她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忽然小聲嘟囔了一句：“腦子上開刀誒。”
安陵容心裡一下軟了。
前麵為了錢不肯做，為了女兒離婚的事不肯做，說到底，都比承認自己害怕容易。
她在薛甄珠身邊坐下來：“我知道。”
薛甄珠轉頭看她：“你說萬一開完以後，我腦子變笨了怎麼辦？”
“你現在也沒聰明到哪裡去呀。”
“羅子君！”
安陵容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把滑下來的披肩拉好。
“醫生說過，位置不深，邊界也比較清楚，手術條件算好的。當然有風險，可你一直拖著也不是沒風險。”
薛甄珠皺著臉：“那萬一我醒不過來呢？”
這一次安陵容沒有拿話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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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先住進去，把該做的檢查都做完。麻醉評估、手術方案，醫生都會再跟我們講。真有什麼問題，我們再聽醫生的。”
薛甄珠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我房間床頭櫃下麵那個抽屜裡，有個紅本子。”
“什麼紅本子？”
“銀行卡密碼我寫在裡麵了。”
安陵容臉色一下沉下來：“媽。”
“我就是先跟你講一下呀，萬一——”
“沒有萬一。”
“你讓我說完嘛，還有我那個金鐲子，一隻粗的一隻細的，到時候你跟子群一人一個，不過大的那個——”
“媽！”
“乾嗎？”
“你再講我就回去了。”
薛甄珠看她真不像開玩笑，嘴巴終於閉上了。過了一會兒又很不服氣地嘀咕：“現在的小孩就是不喜歡聽人把事情交代清楚。”
安陵容懶得理她，直接給羅子群打了電話。
羅子群一聽床位排到了，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周一？這麼快？”
“你跟她一個反應。”
“不是，我不是不讓她去，我就是沒想到這麼快。”羅子群那邊一陣響動，“我周一跟你一起去，住院要帶什麼？睡衣、拖鞋、臉盆是不是都要？”
薛甄珠在旁邊聽見了，馬上喊：“不要你來！你自己家裡一堆事，還跑過來乾嗎？”
羅子群隔著電話都聽見了：“媽，你住院我還能不去啊？”
“我又不是生孩子，要你們兩個圍著我。”
“那你一個人去啊？”
薛甄珠頓時不吭聲了。
最後還是安陵容把事情分了：“我管醫院的資料和手續，子群你準備住院要用的東西。別什麼都往裡塞，住幾天而已。”
羅子群滿口答應。
等安陵容回到家，平兒已經被陳父陳母送回來了。陳俊生也在，正在客廳陪他拚下午新買的玩具。
平兒一見她就問：“媽媽，外婆是不是要住院了？”
“嗯，周一住。”
陳俊生抬起頭：“床位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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