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洗澡，一雙平時穿。”
安陵容又從最下麵翻出一把水果刀，直接放到旁邊：“這個別帶。”
薛甄珠立刻不樂意：“為什麼不帶？住院不吃水果啦？”
“醫院附近買切好的。”
“切好的貴呀！”
“媽，你是去住院，不是去菜市場過日子。”
薛甄珠一聽更不高興：“住院怎麼就不過日子了？人住進去又不是不用吃不用喝。”
羅子群坐在旁邊笑得不行。
三個人折騰到快十點，安陵容手機響了一聲，是周鬱安。
“起訴材料已經整理完了，你再確認一遍。沒問題的話，明天遞交。”
安陵容點開文件，從頭看到尾。
請求離婚，平兒由她直接撫養，夫妻共同財產依法分割，房產、銀行流水以及轉給淩玲的十四萬四，都已經分別附上材料。
她看完，隻回了兩個字。
“可以。”
周一一早，兩姐妹陪薛甄珠去了醫院。
真到了住院樓門口，昨天還嫌她們動作慢的薛甄珠，今天自己走得比誰都慢。
羅子群提著包在前麵回頭：“媽，你快點呀。”
“急什麼，我腿又沒毛病，非要在醫院裡跑起來啊？”
安陵容看了她一眼，沒有催。
三個人就這麼慢慢走進去。
辦登記、交資料、核醫保信息，護士給薛甄珠戴上住院手環，又問了過敏史和既往病史。一直到病號服換好，東西放進櫃子裡，薛甄珠還在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那條帶子。
護士說要先交一筆住院預交金，她立刻抬頭：“多少？”
安陵容把她按回床邊：“你別管了。”
“我怎麼不能管？花的是錢呀。”
“我先交進去，最後醫保結算完再算。”
薛甄珠還想說，羅子群偷偷把安陵容拉到旁邊：“姐，我這裡還有點錢，要不先給你？”
“不用，你自己留著。”
“媽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媽。”
安陵容看了她兩秒，沒再拒絕到底。
“那這幾天她吃的、用的，你負責。”
“行。”
羅子群這才舒服了。
上午醫生過來時，又把接下來的安排講了一遍。先做術前檢查和麻醉評估，如果沒有明顯的手術禁忌，再根據手術排台安排時間。
薛甄珠最關心的還是那一句：“那大概什麼時候手術呀？”
“順利的話，這周三或者周四都有可能，具體還要看檢查結果。”
病房裡一下安靜了。
從“住院”到“兩三天以後可能手術”，中間忽然隻剩下這麼短一點時間。
醫生出去以後，薛甄珠半天沒說話。羅子群也不敢再開玩笑，隻低頭收拾床頭櫃。過了好一會兒，薛甄珠突然問：“手術那天，你們兩個都來吧？”
羅子群手上的動作停了，馬上抬頭：“廢話，我當然來啊。”
薛甄珠又看向安陵容。
“我也會來的。”
“那平兒怎麼辦？”
“有人管，你不要操心。”
薛甄珠“哦”了一聲，終於沒再說什麼。
安陵容拿著水杯出去接水，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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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鬱安發來消息:“材料已經遞交。”
她站在走廊上看了一會兒，又低頭看向手裡的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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