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術前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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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能不能先別走了？”
安陵容站在門口看了薛甄珠一會兒，什麼也沒問，隻把剛拿起來的包重新放回椅子上。
“那我不走了呀。”
薛甄珠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背還朝著她：“我就是隨便問問，平兒那邊要是沒人——”
“陳俊生在家。”
“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假已經請好了。”安陵容把陪護椅拉開，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好了伐？還有什麼理由，一起講完。”
“我哪有什麼理由。”薛甄珠嘴硬了一句，到底還是安心了些，“那你早點睡。”
病房熄燈以後，她自己卻遲遲沒睡著。
隔了一會兒。
“子君。”
“嗯？”
“明天是不是還要見麻醉醫生？”
“醫生白天不是講過嘛，要做麻醉評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又過了十幾分鐘。
“子君。”
安陵容睜開眼：“我在呀。”
“手術的時候……是不是人一點都不曉得？”
“全麻應該是這樣，明天麻醉醫生來了你再問清楚。”
薛甄珠安靜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
等她第三次叫“子君”的時候，安陵容忍不住從陪護椅上撐起身：“媽，你要不一次問完好伐？你這樣一會兒一個問題，我們兩個今晚都不要睡了。”
薛甄珠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我現在想到一點是一點呀。”
安陵容看著她，心裡那點無奈很快又散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從前的母親。
那時候她總想著往上爬，總覺得隻要自己爭到一點臉麵，母親在家裡的日子便能好過一點。可真正能守在母親身邊、聽她這樣絮絮叨叨的時候，又有多少呢。
如今薛甄珠躺在病床上，一遍遍問的都是些白天已經問過的話，她竟一點也不嫌煩了。
“你問呀。”安陵容重新躺好，“我聽著。”
薛甄珠半晌才小聲問：“俊生這幾天真會管平兒啊？”
“會的，我都跟他交代好了。”
“他曉得幾點送學校伐？”
“曉得啦。”
“那周三不是還要跑什麼五十米——”
“鞋在學校，我也跟他說過。”
薛甄珠這才“哦”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又道：“那你打官司是不是還要花很多錢？”
安陵容差點笑出來。
“你躺在神經外科第一晚上，就開始替我算離婚賬啦？”
“這不是兩件事嘛。”薛甄珠聲音立刻精神了一點，“我跟你講，那十四萬四你該要還是要的，不能因為我現在住院，就稀裡糊塗算了。淩玲拿了就是拿了，憑什麼不要回來？”
“曉得了呀。”安陵容輕聲道，“你現在先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其他有律師呢。”
“律師也是要你自己心裡有數的。”
“好好好，我心裡有數。”
薛甄珠終於滿意了。
第二天一早，術前檢查陸續開始。抽血、心電圖、麻醉評估，一項一項往下做。薛甄珠嘴上還嫌抽血抽得多，等主刀團隊重新看過影像、告訴她目前檢查沒有發現明顯影響手術的問題時，她卻一下安靜了。
醫生指著片子再次解釋：“從現在的影像來看，還是比較考慮腦膜瘤，位置不算深，邊界也相對清楚。不過最終是什麼性質，要以手術後的病理結果為準。”
安陵容點頭：“如果今天剩下的檢查也都沒問題，手術大概什麼時候？”
“暫定明天上午第一台。”
薛甄珠猛地抬頭：“明天？”
“對，明天早上。具體時間護士晚一點會再通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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