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以前一天到晚不是加班就是出差。”
唐晶看了安陵容一眼，見她沒攔，才道：“阿姨，這些事情子君已經交給律師處理了，您現在最要緊的是明天手術，別什麼事情都跟著操心。”
“我哪裡操心啦，我就是講兩句。”薛甄珠不服氣，“我自己的女兒，我還不能講啊？”
“能講能講。”唐晶笑，“等您手術做完，想講多少講多少。”
薛甄珠聽見“手術做完”幾個字，嘴巴動了動，到底沒再接。
傍晚，安陵容收到陳俊生發來的照片。
平兒已經接回家了，正趴在桌前寫作業。
陳俊生又發了一句：
“明天體育測驗，是不是要穿那雙白色運動鞋？”
安陵容回他：“鞋留在學校了，不用帶。明早記得給他拿水壺，還有別讓他空著肚子去。”
“好。”
沒過多久，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平兒一看見病床上的外婆，立刻湊近鏡頭：“外婆，你明天是不是要治腦袋了？”
薛甄珠剛才還蔫著，一看見外孫，馬上坐直了。
“對呀，醫生把裡麵那個壞東西拿掉，外婆就好了。”
“會不會疼？”
“我睡著了呀，睡著了哪裡曉得疼不疼。”
“那你什麼時候醒？”
薛甄珠頓了一下。
平兒認真地說：“你醒了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病房裡忽然靜了一瞬。
薛甄珠很快笑起來：“好呀，外婆醒了第一個給你打，好不好？”
“好。”
掛斷以後，她把手機還給安陵容，低頭摸了摸身上的病號服，半天沒講話。
晚上護士過來，再次交代了術前飲食飲水和第二天的準備事項。薛甄珠聽得格外認真，等護士一走，第一句話卻是：“那我現在還能不能吃東西？”
安陵容看了眼時間，又看了護士剛剛留下的要求。
“現在還可以吃一點，晚一點就不行了。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個橘子。”
“那我給你剝。”
安陵容坐在床邊慢慢剝開橘子，把白色的筋也順手去了些。薛甄珠吃了兩瓣，忽然說：“其實這個筋也能吃的呀，你不要弄這麼乾淨，浪費時間。”
“吃你的吧。”
薛甄珠笑了一下。
臨睡前，她把耳環、戒指一件件摘下來，全部放到安陵容手心裡。
“你替我收好。”
“嗯。”
“不要弄丟啊。”
“曉得啦。”安陵容把東西裝進小袋子，又放進自己的包裡，“等你出院了自己戴。”
薛甄珠看了她一眼，這次居然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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