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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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後的第二天，薛甄珠醒得比前一天清楚多了。
安陵容早上進病房時，她正靠在床頭跟護士講話，聲音雖然還虛，話已經一句不少。
“我這個頭上到底包到什麼時候呀？很難看的好不好。”
護士笑：“現在先別管好不好看，傷口恢複好最重要。”
“我曉得呀，我就是問問嘛。”
安陵容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彎起來。
還能嫌自己不好看，看來精神是真的回來了。
薛甄珠一看見她，立刻招手：“子君，手機給我。”
“乾嗎？”
“我答應平兒了呀，醒了給他打電話。”
安陵容這才想起來，把手機遞給她。
視頻一接通，平兒的小臉很快出現在屏幕上。
“外婆！”
“誒。”
“你醒啦？”
薛甄珠馬上坐得更直一點：“早就醒了呀，外婆好得很。”
安陵容在旁邊聽得想笑。
昨天下午是誰睜個眼睛都費勁，現在倒成了“好得很”。
平兒盯著她頭上的敷料看了半天：“你的頭怎麼包起來了？”
“醫生怕外婆腦袋漏風呀。”
“媽。”安陵容沒忍住，“你別亂講。”
平兒卻笑得不行。
薛甄珠也跟著笑，笑了兩下又不敢太用力，隻好靠回去：“好了好了，你去上學。外婆過幾天回家了再給你看。”
查房時，醫生看了薛甄珠目前的意識和肢體活動情況，又問了頭痛、惡心這些症狀，確認術後恢複暫時平穩。
安陵容最惦記的還是另一件事：“病理大概要什麼時候出來？”
“還要再等幾天。”
薛甄珠馬上插進來：“幾天到底是幾天呀？”
醫生笑了：“出了結果我們會告訴你們，現在先好好恢複。”
“你看。”安陵容把她按回去，“剛能說話就開始催醫生了。”
“我問一下怎麼啦。”
薛甄珠嘴上不服，等醫生走了，卻還是悄悄問她：“那個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安陵容替她把水杯放近一點。
“等出來再看呀。前麵影像和手術情況醫生都說得還可以，你現在先別自己嚇自己。”
薛甄珠“哦”了一聲，這回倒聽話了。
安陵容在醫院又守了一天，晚上終於回家睡覺。
一進門，平兒就撲過來問外婆什麼時候出院。陳俊生正在餐桌邊檢查他的作業，玄關櫃上原本放著的那包黏土已經不見了。
安陵容看了一眼平兒的書包：“黏土放進去了？”
陳俊生抬頭：“嗯。你不是說周五美術課要帶嗎？”
“對。”
她打開書包確認了一眼，東西確實都在。
陳俊生又問：“明天還去醫院？”
“去。醫生說這幾天還要觀察。”
“平兒這邊你不用急，我來。”
安陵容看了他一會兒，隻點了點頭：“好呀。”
他這幾天確實每天按時接送，也開始記學校的通知。做得算不上多了不起，本來就是一個父親該做的事。
可過去這麼多年，這些事情他確實很少做。
第二天，確認薛甄珠情況穩定以後，安陵容才回棲木上班。
剛進櫃台，店長便朝她招了招手。
“你那個客人來了。”
“哪個？”
“還能哪個？上次買鳶尾那位，今天真帶朋友過來了，點名等你。”
安陵容往休息區看了一眼，果然看見那位熟客，旁邊還坐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
她笑著走過去：“讓您久等啦。”
“沒有，我們也剛到。”女人見到她就笑，“我跟她講了半天，說你選香蠻準的，她非要自己來試。”
朋友聽見了，立刻道：“先說好，我跟她完全不一樣。我不喜歡粉感，也不喜歡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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