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能接他？”
“當然可以。”
“我爸媽呢？”
安陵容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早就跟他們講過了嗎？我跟你離婚，又不是不讓平兒認爺爺奶奶了。”
陳俊生沒說話。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兩個人卻站了很久。
他腦子裡忽然都是這幾個星期的事。
平兒忘記卡紙。
水壺。
運動鞋。
黏土。
還有那晚孩子哭著說，我也想跟爸爸，可是你總是不在。
以前陳俊生總覺得，等工作輕鬆一點，他自然會有時間。
可項目結束還有項目，客戶之後還有客戶。
平兒卻已經一天一天長大了。
“如果我以後出差少一點呢？”他問。
“那很好呀。”
安陵容回答得很快。
“他本來就想你。”
陳俊生看著她。
他原本以為，如果自己真的鬆口，就等於輸了。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安陵容從頭到尾都沒有打算讓平兒失去他。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我知道了。”
再進去的時候，陳俊生先跟自己的律師說了幾句話。
等雙方重新坐下，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
“孩子這一項，我不爭了。”
陳母猛地抬起頭。
陳父也看向他。
安陵容自己都愣了一下。
陳俊生沒有看父母，隻對著前麵又說了一遍：“平兒跟子君。”
後續的協商比之前順利了許多。
雙方就孩子的問題先達成了一致意見：陳平以後由羅子君直接撫養，陳俊生承擔相應撫養費用，並享有正常探望和陪伴孩子的權利。
剩餘的財產問題繼續處理。
從法院出來的時候，薛甄珠幾乎是一路追著安陵容問。
“平兒真的跟你啦？”
“嗯。”
“俊生答應了？”
“答應了呀。”
薛甄珠還是不敢相信：“真的不爭了？”
安陵容終於笑起來。
“真的。”
薛甄珠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抓著女兒的手，嘴唇動了半天，最後隻是重複：“那就好。那就好呀。”
白光站在旁邊長長出了一口氣：“我今天表現還可以吧？”
羅子群馬上說：“你少講兩句就更好了。”
“我今天已經一句都沒亂講了好不好！”
“你剛才不是——”
兩個人眼看又要吵，薛甄珠這次居然沒攔，反而笑出了聲。
安陵容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鬆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給唐晶發了一條消息。
“平兒跟我。”
不到半分鐘，唐晶電話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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