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大半。大哥問的不是生意。
他也不多問,隻點頭:“給我幾天功夫。”
僅過了兩天,裴元福就找來了。
"城西最大的車馬行,是杜家的。"裴元福低聲道,“連帶著城西那一片的糧棧,也是杜家的。”
“杜家?”
“城西杜四。地頭蛇,黑白通吃。明麵上開糧棧、跑運輸,暗地裡在城外還設了幾個賭檔,渡口上的腳夫、力工,有一半得看杜四的臉色吃飯。”
裴元紹皺眉:“他這糧棧,最近可有動靜?”
"有。"裴元福往前湊了湊,“我讓人找車行裡相熟的夥計喝了頓酒,才套出來的。這幾個月,杜家糧棧的糧,有幾批,白天不見走賬,專挑半夜往西門外拉。”
“西門外?”
“嗯。往常杜家的糧,都是明著出城,走官道,記賬。這幾批,黑燈瞎火的,連車都不點燈。”
裴元紹的心裡,猛地一跳。
黑燈瞎火,連車都不點燈。
和那晚廢廟前,那輛青布篷的車,一模一樣。
"往西門外拉,拉去哪兒了?"他問。
裴元福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那夥計也不敢多嘴,說杜四的糧棧,這半年都是他的心腹在看著。”
裴元紹沒說話,腦子裡已經把幾件事串到一處了。
粥棚,青篷車,鬥篷人,車馬行。
好一個杜老四。
當晚,裴元紹把丘行恭約出來,就在校場邊上,幾句話把查到的事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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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行恭聽完,眼睛都瞪圓了:“杜四?這人我聽說過,城西一霸。你的意思,那晚送錢的,就是他?”
"未必是他本人。"裴元紹道,“但他家的糧棧、他家的車,脫不了乾係。”
“那還不趕緊——”
"別急。"裴元紹按住他,“先報給你爹。你爹不發話,咱就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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