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刀槍俱全。河北道上響馬水匪,過路的、逃難的,誰都得給三分麵子。
莊主王君可,紅臉長髯,一口青龍追風刀,作為北路瓢把子,在河北綠林無人不服。
這日清晨,莊前來了五六條船,船上之人,個個帶傷,踉蹌著撲到莊門前,齊刷刷跪倒一片,放聲大哭。
“王莊主!求您給河北綠林做主啊!”
門內轉出一個紅臉大漢,正是王君可。身後跟著一人,身材魁梧,濃眉闊麵,一身素袍,是潞州二賢莊的莊主單雄信。這兩日他來莊上訪友,聽見外頭哭喊,一同出來。
單雄信皺了皺眉:
“這是做什麼?”
劉疤子跪在最前,肩頭的血還在往外滲。他“咚”地磕了個響頭,涕淚橫流:
“王莊主,單二爺,小的們是清河道上安分守己的綠林子弟。昨夜在河道行船,撞上一夥官軍,二話不說衝咱們就砍,說是要拿咱們的人頭請功!四百多弟兄,死傷大半,就逃回這幾個……”
他再磕一個,額頭磕出血來。
“求王莊主、單二爺做主!”
王君可眉頭擰起:
“哪裡的官軍?”
“京師來的!”韓泥鰍搶著哭道,“押著十船輜重,擱淺在清河碼頭。也不知為何,夜裡突然就對咱們動了手!咱們一沒劫道,二沒犯案,就是行船路過啊!”
單雄信臉色沉下來:
“官軍殺良冒功?”
“千真萬確!”劉疤子哭道,“他們連問都不問一句,衝上來就殺。小的這條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王君可沒說話,隻拿眼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
半晌,他問:
“你們是哪一寨的?當家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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