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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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鐵杖方走沒多久，麥孟才也才剛剛出了營帳去安頓他的步兵團。
就在裴元紹欲命眾人先行休息之時，傳令兵就到了。
“鷹揚郎將裴元紹可在？”
裴元紹正欲解披甲的手一頓，向帳外望去。
“何事？”
那傳令兵喘著氣，過來將一卷軍令遞上：
“裴郎將，上頭有令，著你部明日起巡查營外，重點東南方向。壕溝、拒馬、哨烽，一並查驗。若遇高句麗遊騎，就地擊潰。”
裴元紹接過，掃了一眼。
“裴元紹領命。”
傳令兵隨即便走了。
他轉身進帳，把軍令往案上一拍，喚來沈光道：
“跟兄弟們說一下，收拾乾糧，每人帶足十餘日。明日一早出營。”
沈光問：“郎將，咱們走哪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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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方向。這一側通烏骨城、鴨綠江，是高句麗人繞過來的來路。"裴元紹道，“一路查過去，最終巡查點到丘陵隘口。”
沈光應了一聲，轉身便去傳令了。
翌日天沒亮，人馬出營。
黑虎騎三百在前，麥孟才七百步兵押後。輜重精簡，隻帶乾糧、水囊、箭矢。馬蹄踏過營地外圍的新土，驚起一窩寒鴉。
越往東南，人煙越稀。
壕溝挖得深淺不一，有的段子被前日雨水泡塌了半截；拒馬東倒西歪，木樁上還掛著幾縷爛布；哨烽倒是起了幾座，可烽卒稀稀拉拉，見他們經過，慌慌張張爬起來行禮。
裴元紹一路看，一路皺眉。
這圍營，漏洞比篩子還多。
他把幾處塌壕、缺口一一記下，命人回去報修，又留了幾個步卒守著緊要哨位，這才繼續往前。
行到日頭偏西，前頭忽的煙塵一起，幾騎黑影貼著地平線躥了出來。
這些騎兵前行毫無章法，一看便是散騎。
裴元紹抬手。
黑虎騎立刻警覺，三百騎勒馬立住，手中長柄拍刀立於胸前。
來的散騎不過兩三百，身後不遠處還跟著幾百步卒，亂哄哄的，見了這黑甲鐵騎，先是一愣，隨即咿呀怪叫著衝上來。這些人騎著瘦馬，披著破甲，手裡的刀長短不一，而那些步卒更是不堪，一眼看去，連完整的披甲都沒有，一看就是高句麗放出來的遊兵、散勇，專在城外打劫落單的步卒。
沈光一聲呼哨，黑虎騎便在孟良三人的帶領下，列成了錐形陣撞了上去。
黑虎騎本就算是重甲騎，這一下衝鋒，簡直就是碾壓一般。
三百玄甲黑馬卷過，那些散騎連陣形都沒擺開，先頭一排就被連人帶馬撞翻。後頭的嚇破了膽，撥馬要逃，孟良早帶另一隊抄到側麵，刀光起落，截了個正著。
片刻，地上躺了一片。
僥幸沒死的，跪在地上磕頭，哇哇亂叫。
裴元紹勒馬走過，沒多看一眼。
“留幾個活的，捆了帶回去問話。其餘——”
沈光接口：“按老規矩，降者不殺。”
裴元紹這次卻罕見的沒有點頭：
“我們可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不是投降。若是會說我漢話的就免一死，壓回去充當勞力，以贖其罪。”
隻見他眼神一眯。
“若是不會說的，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都殺了！”
高句麗在漢代向來屬於大漢疆土，雖於漢土內立國，卻是年年進貢，為大漢承認的附屬邊疆部族政權。
可後來他們竟然趁著魏晉之亂，開始吞並華夏疆域，隨後更是成為邊境之患，著實是背信之輩。
再到後世，唐滅高句麗後，當地百姓更是被分成了幾部分，一部分融入中原漢族，一部分被融入契丹、女真，繼續為禍邊疆，還有一部分逃入了新羅，而新羅，懂得都懂，因此裴元紹對這個國家的人極為厭惡。
這一路，又撞上幾股散騎，多則百餘，少則三五十，皆是一觸即潰。黑虎騎連陣形都沒亂過，跟掃雪似的，把這片原野清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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