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古代種田文裡的女配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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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戈讓人把王勇的遺體抬進家中，快速搭起簡易靈堂。
白幡垂落，長明燈搖曳昏暗燈火，屋內靜得可怕。
白天還煙火溫熱的小家，此刻淒清冷寂，再無半分生氣。
葉南枝跪在蒲團上，眼淚早就哭乾了，眼眶紅腫破皮，臉頰滿是淚痕，整個人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院外寒風陣陣，徹夜不停。
李玄戈就這麼筆直站在屋簷底下，整整一夜半步未離。
他沒有進屋，打擾葉南枝和孩子送別亡人，隻一個人立在冷風中，默默承受滿心煎熬。
身上的戰甲還沒來得及換，上麵凝固的血漬乾硬發黑，一道道印子，像刻在他身上洗不掉的罪孽。
夜風卷著院裡的白幡，吹得布條簌簌作響，聽得人心頭發沉。
王勇臨終那句，
「將軍，幫我照顧好她們母女，我對不起她們。」
一直反複回蕩在腦海裡……
他打了半輩子仗，見慣沙場生死，一輩子光明磊落，從來沒有虧欠誰這麼深過。
更讓他煎熬到極致的是——
這個他虧欠一生、虧欠至深的人的妻子，偏偏是他這輩子唯一動過心、唯一放在心上、偷偷喜歡著的女人。
愧疚、自責、心動、可恥、悔恨，無數情緒死死纏在一起，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屋內，寶珠哭累了，早早靠在她腿邊沉沉睡去。
她把女兒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轉身又跪回靈前守夜。
勇哥，你安心走吧。
往後我會好好把寶珠帶大，會用我所有的資源、所有能力，給咱們女兒最好的一切！
你放心！
……
第二天清晨。
天色剛蒙蒙亮，鄭懷瑾正在府中用早膳。
旁邊貼身侍衛鄭一站在一旁，神色猶豫，欲言又止，遲遲不敢開口。
鄭懷瑾抬眼淡淡掃他：“怎麼了？有話直說，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吞吞吐吐？”
鄭一咬牙，躬身低聲稟報：
“主子，屬下……屬下有事不知該不該講。昨夜邊關大戰，李將軍親兵王勇，在戰場上替李將軍擋了致命一刀，人當場沒了。”
“是葉娘子的相公。葉娘子一夜未眠，狀態極差，整個人看著十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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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鄭懷瑾手裡的碗筷瞬間一頓，臉色驟變。
他完全沒料到昨天一戰，犧牲的會是葉南枝的丈夫。
心頭一緊，再沒胃口：“為何不早報！備馬！”
話音落下，他快步出門，翻身上馬，快馬加鞭直奔軍屬大院。
等他匆匆趕到小院時，一眼就看見了院裡淒涼至極的一幕。
葉南枝一身素白喪衣，小小的寶珠也穿著一身小白孝衣，母女倆雙雙跪坐在棺木旁。
葉南枝麵色慘白，雙目空洞無神，一夜間憔悴得不成樣子，安靜得讓人心慌。
美人落淚憂傷，本就格外動人，此刻這般死寂隱忍的模樣，更是看得人心底狠狠一疼。
鄭懷瑾心頭一緊，下意識快步上前，幾乎是本能想彎腰將她扶起，想替她擦淚、好好安撫她。
可就在即將靠近的瞬間，他硬生生刹住了腳步。
現在要是自己對她的不軌之心外露，讓人看見了，別人該怎麼議論她？
她才失去丈夫，別人會不會猜測是自己和她合謀故意弄死她相公？
到時候她該怎麼辦？
真是該死！
強行壓下所有越界的衝動，眼底溫柔儘數收斂，隻剩克製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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