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關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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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神情陡然蒼白。除了濃墨重彩的眉眼，臉上幾乎看不到血色。隻有從這一點，才能窺見她內心難掩的緊張和驚惶。
無邪不由得在心裡想，這個女孩子以後是會成大事的人。喜怒不形於色，他在她這個年齡，也不會比她更冷靜了。
如果不是因為黎簇的事情和他們扯上關係，她的未來是難以想象的。
關音慢吞吞地撩起裙擺。大片皮膚暴露在空氣，鍍著窗外灑進來的光，像瑩潤的瓊玉。
腿上還套著白色棉襪，卷了邊，鬆鬆地堆在腳踝上。修長緊致的股內側肌上，用彈力繃帶綁著一根小拇指粗的鐵棒。
無邪的視力很好，能看清楚鐵棒尖頭那端，壓在皮肉裡微微的凹陷。
鐵棒被抽出來，放在茶幾上，發出聲脆響，往桌麵另一邊滾去，被無邪伸手按住。他的手掌覆在冰冷的金屬上，似乎能感受到表麵殘留的餘溫。
“我不怪你，小關同學。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有防備心是一件好事。”無邪語氣平靜，態度甚至稱得上寬容體貼，“你想聽聽我為什麼找你來嗎？”他看了一眼腕表，得長話短說了。
似乎被識破了最後的防身手段，女孩進入了消極的抵抗狀態。“我不想。”
電影裡，不是主角的角色知道了關於主線的秘密，通常都死得很早。
“我隻想回家。”她坐回沙發上，眼睛看著無邪。那雙眼睛裡蓄著淚，朦朧的，晃動的，如同兩汪蓄滿了雨水的淺潭。
她神情懨懨道，“你們是為了黎簇抓我來的吧。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幫忙打了報警電話，僅此而已。”
無邪知道關音的確沒有說假話。不過，廁所裡那小子要聽到這句話，估計心都要碎了。
他嘴角牽起一抹笑意，似乎好心地為她解答：“這就是關係所在。”
關音怔住，隨即發誓道：“你們讓我走，我不會報警的。”賭咒發誓的姿態和任何一個被嚇壞了的高中生別無二致。
騙他的。等她出去，立刻聯係莉姐，把這個綁架犯弄到大西北種樹改過自新。
見關音誤會了他那句話的意思，無邪沒解釋，順著她的話，看她能給出怎樣的底牌來說服自己。“怎麼說？”
她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臉，聲音透過指縫傳出來，悶悶的，在發顫：“我想活著。我好不容易考上青大了，可以有很好的未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這倒是提醒我了。”對麵的男人看起來郎心似鐵，不為所動，“你如果要報警，想想你的老師和同學，想想你的朋友。你想要給旁人帶來無儘的痛苦和危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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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沒說話。無邪能聽到她壓抑的低聲啜泣。把所有的恐懼和委屈壓成一線細細的呼吸，從喉嚨裡擠出來，化作顆顆滾落的淚珠，砸在手背上。“我不想死……”
歇斯底裡的嚎哭是惹人厭的，但默默泣淚並不相同。何況，她完全是計劃外的人，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無邪不由得放緩了語氣：“你把我想得太壞了。我可以和你說，我們的目的是十分正當的，即使要我們登報說都可以——”
話被截斷了。
“那你放我走吧。”她抬起頭，眼眶通紅，配著眼周膩白的皮膚，竟似鮮荔枝一般。眼睛還沾著淚水，樣子非常甜美，非常單純。
“我什麼都不知道！”
滿堂寂靜。
饒是無邪，一時也無法直視那雙流淚的眼睛。他安靜地看著她，隻覺那淚珠的潮意似乎滲進了自己身體裡。半晌，他開口。
“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得和我們一起去趟沙漠，不到十三天，我保證你可以回來。報酬任談。”
他不可能放她走。她非常有用，否則她就不會被帶到這裡，聽見他和黎簇的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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