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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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講得好聽，那你這不還是縮頭烏龜的行為嗎！”什麼叫小朋友遊戲？黎簇被這個詞刺痛，脫口而出，大聲反擊道。
吳邪手指來回撫摸杯壁，指腹貼著粗糙的瓷麵滑過去。“人生呢，隻有兩種情況。”他朝黎簇豎起兩根手指，語氣平淡：“一種呢就是做縮頭烏龜。另一種情況呢，就是想做縮頭烏龜卻還做不成，伸頭一刀，還是縮頭一刀。”
他說完，把杯子端起來抿了一口。看著對麵滿臉不服氣的黎簇，吳邪唇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他似告誡又似感慨：“所以，珍惜你現在還能做縮頭烏龜的時候吧。”
黎簇張了張嘴，又憋屈又茫然。吳邪繞來繞去講了半天，他其實沒聽明白。可他心裡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過，黎簇還是不懂為什麼要當縮頭烏龜，人就要知行合一，勇往直前啊。
靠在床頭的關音眼睫一顫，手指揪著被角。現在，居然還不是最壞的時候嗎？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吳邪和黎簇的談話，被這陣敲門聲打斷，草草收尾。
王盟走過去開門，他謹慎地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門縫裡透進屋內昏黃的燈光，照亮一張焦灼的臉。是攝製組的果子。
“是你啊。”王盟的聲音鬆了一點點，但門沒有開大。
“關老板在嗎？”果子神情慌亂：“曾爺情況不太好，能不能借點抗生素？”
王盟瞥向吳邪，吳邪微不可察地點點頭。
於是王盟答應了：“我現在拿。”
門外果子怯生生地問：“我能進來嗎？”
王盟沒有主動邀請她進來，已經算表明了態度，但她的心裡慌得很，她有好多話想找別人說，可大家現在都亂糟糟的。
這個滿腹心思想要傾訴的女人，或許可以帶來一些最新消息，另外，能幫一把是一把吧。
吳邪開口道：“行，你進來。”
王盟拿著藥瓶走到門口，果子忍不住地和看起來很可靠的王盟，說起了自己的焦慮與恐懼，然後講到了團隊裡的事情。
她說話又快又碎，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王盟靠在門框上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吳邪撩起眼皮，聽著果子說，曾爺病得厲害在劇烈咳嗽。王導今晚格外沉默，總躲著別人，眉頭緊鎖，心事重重的樣子。
關音注意到了這句話。不太對勁，王導對他的成員是非常負責的。攝製組此時正是兵荒馬亂的時候，王導怎麼可能躲到一邊？
王盟把藥片倒給果子。他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關上了門，門鎖哢噠一聲合攏。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了。
黎簇趴在桌子上，看到王盟轉身，於是捏著嗓子，嘻嘻笑道：“王盟哥哥，我也好怕怕。”
王盟雙手叉腰，擺出了烏蠅哥同款表情，中氣十足：“食屎啦你。”
天剛蒙蒙亮，大漠的晨光蒙著薄霧，透過木格窗，淺淺落進房間裡。
關音心裡有事，睡得很淺，天一亮便醒了。沒睡好，她的頭離開枕頭就覺得後腦勺悶悶地疼，像一夜的噩夢都沉積在了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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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民宿還沉浸在昨日的陰影裡，安靜得可怕。一樓大廳的柱子上殘留著暗紅的血跡。
關音凝視著那塊血跡半晌，走了出去。她想去找找看昨天三位逝者的墳埋在哪裡。
關音攏了攏衣襟，沙漠的早晨還是有些涼。剛踏出大門，一撮沙土從房頂上掉了下來，砸在她的腳邊。那沙土落得很突然。
關音腳步一頓，抬頭向上看。屋頂上什麼也沒有，空空蕩蕩的，幾根木梁在灰白的天色裡橫著。仿佛是積沙滑落。算了，到底怎麼樣，她現在不想思考這個。
走出院門，關音觀察了一下，地上那些最清晰、因為負重踩得很深的腳印，順著腳印形成的小路，找到了沙地上的三個墳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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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鬆她起吹，過吹叢草從風，冥杳晦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