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侯亮平，你這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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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五十分，侯亮平拿著那份寫得工工整整的報告，走出了辦公室。
“老孫，我去年中開會，順便去政治部一趟。”他對副處長老孫交代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隻是去散個步。
老孫連忙站起來，“哎，好，好的，侯處。”他看著侯亮平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句“多加小心”，但最終還是沒敢出聲。
整個經偵處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可怕。所有人都知道處長要去政治部“談話”，這棟大樓裡沒有秘密。大家低著頭，假裝在忙自己的事，但耳朵都豎著。
侯亮平沒有直接去政治部，而是先繞到了反貪局。
反貪局的走廊裡，人來人往，煙味和泡麵味混雜在一起，充滿了熟悉的味道。他那些曾經的兵，看到他，都像見了鬼一樣，腳步一頓，然後擠出一個尷尬的笑，匆匆繞開。
“侯……侯處。”
“侯處好。”
客氣，疏遠，像對待一個從別的單位來視察的領導。
侯亮平心裡不是滋味，但臉上沒表現出來。他徑直走到陸亦可的辦公室門口，門開著，陸亦可正在電腦前整理著什麼。
“小可。”
陸亦可回頭看到他，愣了一下，立刻站了起來。“侯局……不，侯處，你怎麼來了？”
“路過，來看看你。”侯亮平靠在門框上，目光掃過她桌上堆積如山的卷宗，“怎麼樣？呂局的新規矩，還適應吧？”
陸亦可苦笑了一下，“談不上適應不適應，就是文書工作多了三倍。以前寫一份報告的時間，現在夠開三次會了。”她壓低聲音，“你……沒事吧？我聽說政治部……”
“沒事，聊聊天而已。”侯亮平笑了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報告，“這個，幫我個忙。”
陸亦可接過來，展開一看，正是那份關於“0813特大騙貸案”的報告。
“你這是？”
“我下午要去政治部，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份報告，陳檢要得急。”侯亮平看著她，“你幫我跑一趟，親手交給呂梁。就說，這是我寫的，讓他儘快轉呈陳檢。”
陸亦可立刻明白了。侯亮平這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所有人，他即便要去“談話”，心裡想的還是工作，還是那些積壓的案子。這是一種姿態，也是一種反擊。
“好，我馬上去。”陸亦可把報告收好。
“謝了。”侯亮平轉身就走。
他沒有回經偵處，而是直接下了樓。他沒有坐電梯，走的是消防通道。樓梯間裡空無一人，隻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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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檢察院的側門走了出去，沒有驚動任何人。外麵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快步走到街角，鑽進一家不起眼的手機店。
“老板，給我手機充一百塊錢話費。”他把那部老舊的諾基亞和新電話卡遞了過去。
老板接過手機，擺弄了半天，才找到充電口。“喲，大哥，這可是老古董了，還能用啊？”
“能用。”侯亮平沒多話，眼睛看著街上。
充好電，開機。熟悉的諾基亞開機音樂響起，屏幕亮了起來。他調出通訊錄，裡麵是空的。
他憑著記憶，輸入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趙東來。
這個號碼，是他以前在反貪局時，為了協調辦案，從市局一個朋友那裡要來的趙東來的私人號碼。他從沒打過，隻是記在了腦子裡。
他沒有立刻撥出去，而是編輯了一條短信。
怎麼寫？
“趙局長，我是侯亮平，有要事相告”？不行，太直接了，趙東來肯定以為是詐騙短信，直接刪了。
“李書記有危險，速聯係”？更不行，這跟綁匪勒索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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