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讓他出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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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三下，不輕不重，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
“進。”祁同偉的聲音有些沙啞。
門開了，程度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沒戴帽子，頭發剪得很短，顯得很精神。他沒有馬上走進來，而是先探頭看了一眼，確認辦公室裡隻有祁同偉一個人，才邁步進來，順手把門輕輕帶上。
“廳長，您找我。”程度站得筆直，雙腳並攏，雙手垂在身體兩側。
祁同偉沒有馬上說話，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辦公室裡沒有開大燈，隻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將他的臉隱藏在一半光明一半陰影裡。
“坐吧。”祁同偉抬了抬下巴，示意對麵的椅子。
“不了，廳長，我站著就行。”程度沒有動。
祁同偉抬眼看了他一下，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屬，總是能準確地把握住分寸。
“最近，工作怎麼樣？”祁同偉問了一句不相乾的話。
“托您的福，一切順利。”程度回答得滴水不漏，“辦公室的工作，就是服務好領導。”
“嗯。”祁同偉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他就這麼叼著煙，沉默地看著程度。
辦公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掛鐘的秒針在單調地走動。
程度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他沒有問廳長找他有什麼事，他隻是在等。
過了許久，祁同偉才把嘴裡的煙拿下來，扔在煙灰缸裡。
“程度，有件事，需要你親自去辦。”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請廳長吩咐。”程度的身體微微前傾。
“這件事，不能有任何記錄，不能通過任何正常程序。”祁同偉的目光落在程度的臉上，“辦完之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程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立刻回答：“我明白。”
“呂州那邊，出了點問題。”祁同偉終於進入了正題，“有個人，嘴巴不太嚴實，可能會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程度的反應。
程度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也沒有絲毫變化，他隻是靜靜地聽著。
“這個人，現在被呂州市的易學習，還有省檢新來的那個陳奕看著。”祁同偉繼續說，“他正在寫一份東西，那份東西要是交上去，很多人都會有大麻煩。”
“廳長的意思是？”程度終於開口了，聲音壓得比祁同偉還低。
祁同偉看著他，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相信程度心裡已經有了。但他必須親口說出來。
“我不想再聽到這個人說話的聲音。”祁同偉把手從電話上拿開，雙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麵上，“我希望他，能從這個世界上，安安靜靜地消失。”
程度的瞳孔縮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他沒有問這個人是誰，也沒有問他犯了什麼事。
他隻問了兩個字：“怎麼做？”
“找個機會，讓他出個意外。”祁同偉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車禍，失足落水，或者別的什麼。要乾淨，要像個真正的意外。”
“目標是誰？”程度問。
“呂州鋼鐵集團，董事長，魏建城。”
聽到這個名字，程度的眉頭皺了起來。“廳長，這個人我聽說過。他現在被易學習當成寶貝，二十四小時有人‘保護’，恐怕不好下手。”
“不好下手，也要下。”祁同偉的語氣不容商量，“這是命令。”
他身體前傾，湊近了一些，幾乎是在耳語：“我隻要結果，不問過程。我給你最大的權限，人，你自己去挑，必須是絕對靠得住的。錢，你開個口。需要動用廳裡什麼資源，你直接來找我。”
程度沒有立刻回答，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這件事的風險極高，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祁同偉看出了他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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