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魚要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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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盯著手機屏幕，那一行字在昏暗的辦公室裡，白得刺眼。
“祁廳長，船已經開出去了，別忘了掌好舵。”
他拿起手機，指尖有些僵硬，按下了回撥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祁同偉把手機扔在桌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誰？
陳奕？易學習？還是趙東來？
他們怎麼會知道？
他立刻抓起另一部電話，撥了出去。電話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廳長。”程度的聲音很穩。
“現在到哪了？”祁同偉的聲音有些發緊。
“剛過京州收費站，在去呂州的高速上。”
“你一個人？”
“對，就我一個。”程度回答，“其他人已經分頭過去了。”
祁同偉的腦子飛速轉動。
程度剛動身，消息就過來了。問題不在程度身上。
是自己身邊，還是對方的網已經撒開了？
“廳長，有新情況？”程度聽出了不對。
“……計劃暫停。”祁同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暫停？”程度愣了一下，“廳長，現在停下來，後麵就……”
“我讓你暫停。”祁同偉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他不能賭。這種感覺，就像在漆黑的林子裡，知道有槍口對著自己，卻不知道槍手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
“廳長，趙公子那邊……”程度提醒道。
趙瑞龍。
這個名字像塊石頭，壓在祁同偉的心口。一邊是趙瑞龍的死命令，一邊是這通神秘的警告。
“先找個地方停下，等我命令。”祁同偉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他頹然坐回椅子裡，看著窗外的夜色，感覺自己被一張無形的網罩住了。
他想起了趙瑞龍掛電話前說的話。
“船要是沉了，船上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他祁同偉，就在這條船上。
祁同偉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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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停，不等於取消。
他要先弄清楚，那隻盯著自己的眼睛，到底是誰。
呂州鋼鐵集團，那間臨時的檔案室裡。
魏建城寫完了最後一個字。
他放下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靠在椅背上，一動不動。
幾十頁紙，記錄了那筆八千萬采購的全部過程。從趙瑞龍在山水莊園的飯局上第一次提起，到祁同偉如何打電話“關心”呂鋼的原料問題，再到他如何繞開監管，把錢打進山水集團的賬戶。
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在場的人，他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這份東西交上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把趙瑞龍和祁同偉，都放在了火上。
他唯一的生路，就是陳奕給的那條路。
門被推開了，秦義走了進來。
“魏董，寫完了？”
魏建城麻木地點了點頭，把那疊厚厚的稿紙往前推了推。
秦義接過來，沒有翻看，直接放進一個牛皮紙袋，用封條仔細封好。
“陳檢和易市長在小會議室等你。”
魏建城走進會議室，陳奕和易學習正坐在那裡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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