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的學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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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東省委，省委副書記辦公室。
高育良放下手裡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深夜十一點。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裡麵的茶水早已涼透。
就在他準備起身的時候，桌上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突然發出急促的鈴聲。
高育良的動作停住了。
這個時間，這部電話響起，絕不會是小事。
他拿起聽筒，聲音保持著一貫的沉穩。
“我是高育良。”
“育良同誌，還沒休息啊。”電話那頭，是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聲音。
“沙書記，正在看文件。”高育良的身體坐直了一些，“您這麼晚還沒休息？”
“睡不著了。”沙瑞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漢東出了件大事，我得給你通個氣。”
高育良的心往下一沉。
“您請講。”
“今天晚上，在京呂高速上，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沙瑞金的語速不快，“有人企圖綁架、殺害呂州鋼鐵集團的董事長魏建城。”
“什麼？”高育良皺起眉頭，“人怎麼樣？”
“人沒事，被我們的人救下來了。”沙瑞金繼續說，“抓了三個槍手，都是山水集團的人。”
高育良的眼皮跳了一下。
山水集團，趙瑞龍。
“這幫人真是無法無天了！”他沉聲說，“必須嚴查！一查到底！”
“是要一查到底。”沙瑞金在那頭停頓了一下，“問題是，這案子，牽扯到了我們的一位重要乾部。”
高育良沒有接話，他隻是握著聽筒，靜靜地等著。
“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同誌。”
沙瑞金把這個名字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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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捏住了。
“沙書記，這……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他艱難地開口，“同偉同誌怎麼會跟這種案子扯上關係？”
“不是誤會。”沙瑞金的語氣不容置疑，“實施這次綁架殺人的，是祁同偉的下屬，省公安廳辦公室副主任，程度。”
“祁同偉本人，在抓捕現場，不僅妨礙我們市局的同誌執行公務，還開槍打傷了一名嫌犯，有當場刑訊逼供的嫌疑。”
高育良的大腦飛速運轉。
“沙書記，這裡麵程序不對吧？”他立刻抓住了問題所在，“祁同偉是省管乾部，就算有嫌疑，也應該先由省紀委介入，或者省廳紀委進行內部調查。京州市局怎麼能直接對他采取措施？”
“而且，在現場開槍製服持槍匪徒，怎麼能叫妨礙公務？這應該算是果斷處置。”
“育良同誌。”沙瑞金打斷了他，“這次行動，是我親自批準的。由省檢察院和京州市委聯合執行。”
“至於祁同偉開槍，是在嫌犯已經被我們的人完全控製的情況下。他那一槍，打得不是時候，打得也不對。”
高育良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沙瑞金親自批準的。
“祁同偉同誌現在在哪裡？”他問。
“在去省檢察院的路上。”沙瑞金說，“省檢的陳奕同誌，要親自跟他談談。”
“胡鬨！”高育良的聲音終於沒能壓住，“陳奕他一個檢察長，有什麼資格直接把一位省公安廳廳長帶走問話？這是違規的！是目無組織紀律！”
“育良同誌，注意你的情緒。”沙瑞金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剛剛已經決定，並且征求了田國富同誌的意見。由省紀委牽頭，省檢察院配合，成立聯合調查組，對祁同偉同誌的問題，以及京呂高速案件背後牽扯的所有問題，進行全麵調查。”
“調查組的組長，由省紀委書記田國富同誌擔任，常務副組長，由省檢察院檢察長陳奕擔任。”
電話那頭，沙瑞金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釘進了高育良的耳朵裡。
聯合調查組。
田國富，陳奕。
他知道，沙瑞金這是徹底不給他留任何餘地了。
“我……我明白了。”高育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你明白就好。”沙瑞金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育良同誌，你是省委副書記，主管政法工作。祁同偉是你的老部下，我知道你很器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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