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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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江言昭就醒了。
窗外的天還是灰蒙蒙的，雞叫了頭遍，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她翻身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每次喝了空間井水之後都會拉了一通，但拉完之後渾身都是勁兒，像是吃了十全大補丸一樣，說不出的舒坦。
她真覺得自己的力氣都比以前大了一些。
穿好衣服，推門出去。
林氏已經起來了，蹲在灶房裡生火做飯，煙熏得他直咳嗽。
王氏在院子裡喂雞——說是喂雞，其實就是撒一把糠皮，那兩隻老母雞瘦得皮包骨，搶食都搶不動。
“爹，二爹爹。”
江言昭走過去，開門見山，
“我今天要上山。”
林氏手裡的柴火差點沒掉地上。
“上山？”
他騰地站起來，連煙嗆都顧不上了，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你上什麼山？沈山那麼深，裡頭有野獸，你……”
“爹。”江言昭打斷他，“我心裡有數。”
“有什麼數？”
林氏急得直跺腳，聲音都變了調，
“你從小到大連村口那條河都沒遊過，你上山？那山裡頭有野豬，有蛇，你萬一出了事，讓爹怎麼活？”
王氏也放下手裡的糠盆，走過來，眼圈又開始泛紅了。
“言昭，你爹說得對，那山可不是鬨著玩的。隔壁王家的大女兒，上回去山裡砍柴，碰見一條碗口粗的大蛇，嚇得從山坡上滾下來，腿都摔斷了。”
江言昭看著麵前這兩個男人。
一個急得跳腳，一個紅著眼圈。
上輩子沒人這樣攔過她。
她做什麼決定都沒人管，好也好，壞也罷，都是她一個人扛著。
“爹，二爹爹，”江言昭的語氣緩了緩，但還是帶著那股不容置疑的勁兒，
“我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順便轉轉，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心裡有數，我已經好多了，可有力氣了。”
林氏不說話了。
王氏也不吭聲了。
沉默就是答案。
“我天黑前回來。”
江言昭說完，轉身回屋拿了個背簍，又拿了一把柴刀——那是家裡唯一能算得上武器的東西，刀口豁了兩個口子，但勉強能用。
林氏追到院門口，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你……你小心點。”
王氏追出來，把懷裡兩個粗糧餅子塞進她背簍裡，眼淚啪嗒啪嗒掉，卻什麼都沒說。
哎，這個時代的男人真愛哭。
江言昭沒回頭。
進深山，大約要走半個時辰的路。
一路上，江言昭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做旱了三個月。
路兩邊的地都是裂的，裂縫有大拇指寬，莊稼枯黃枯黃的，趴在地上一副死相。
河邊原本有一片野菜地，是村裡人春天常去挖的地方。
現在好了，光禿禿的，連野菜根都被人刨出來吃了。地上坑坑窪窪的，一看就知道被人翻了好幾遍。
走了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下。
山不算高，但連綿起伏一大片，樹木茂密，遠遠看去黑壓壓的。
山上比山下涼快一些，但也有限，太陽一出來，熱氣照樣蒸得人發昏。
江言昭站在山腳下，深吸一口氣。
山裡空氣好，帶著樹葉和泥土的味道，沒有血腥味，沒有腐臭味。
她往上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村子已經看不到了，四周全是樹。
行了。
江言昭閉上眼，催動木係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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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細弱的力量從她身體裡湧出來，像蛛網一樣慢慢向四周蔓延。
她能感覺到附近的植物——草、樹、苔蘚，它們的生命力像是微弱的光點，在她意識裡一閃一閃的。
她在找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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