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百姓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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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縣衙的時候，縣丞正在吃早飯。
她剛咬了一口饅頭，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衙役掀簾子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大人，鞠家的人來了，說府上遭了賊。”
縣丞放下饅頭，擦了擦嘴：
“遭賊就遭賊，報官就是了，至於這麼急？”
衙役咽了口唾沫：
“大人，鞠家的人說……不是一般的賊。家裡被搬空了，糧倉被搬空了，十幾間鋪子全被搬空了。鞠家三女君的腿被人打斷了。”
縣丞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片刻，猛地站起來：
“備轎，去鞠家。”
這一天，整個永寧縣城都在議論一件事。
茶樓裡，酒館裡，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說鞠家的事。
有的說鞠家得罪了山上下來的大盜，一夜之間被洗劫一空；有的說這是江湖上的仇家尋仇，專門挑了鞠家下手；還有的說這不是人乾的，是鬼，不然怎麼可能那麼大動靜沒人聽見。
茶館裡一個老頭說得最玄乎：
“我活了七十年，頭一回聽說這種事。糧倉的糧食、鋪子裡的貨、府裡的金銀珠寶，連床都被搬走了！這得多少人才能搬得動？可昨晚上愣是沒一個人聽見動靜，你們說，這不是妖怪是什麼？”
旁邊一個中年人接話：
“什麼妖怪，我看就是內賊。裡應外合，要不然怎麼可能這麼乾淨？”
“內賊？鞠家那麼多人，查了一上午了，查出什麼了？什麼都沒查出來。再說了，內賊能把糧倉搬空？那得多少車馬？能沒人看見？”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說什麼的都有。
唯有坐在角落裡的一個茶客，穿著一身灰布衣裳，低著頭喝茶，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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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完最後一口茶，放下兩文錢，起身出了茶館。
街上陽光正好，照在青石板路麵上，泛著白花花的光。
江言昭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大步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棧，江言昭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整個人往後一仰，躺了下去。
床板硬邦邦的，硌得後背疼，她盯著頭頂那根被煙熏得漆黑的房梁，嘴角慢慢彎起來，彎著彎著就咧開了，最後笑出了聲。
鞠家可真是大好人啊。
她本來還想著賣了人參之後，拿著四百八十兩銀子去縣城裡一家一家地跑，糧店買米，布莊買布，雜貨鋪買鍋碗瓢盆。
一樣一樣地挑，一樣一樣地砍價，再一樣一樣地搬回客棧，累得跟狗一樣，還得操心東西太多引人懷疑。
現在好了，鞠家替她把活兒全乾了。
糧店不用去了，布莊不用去了，成衣鋪不用去了。
大米白麵、綢緞棉布、鍋碗瓢盆、桌椅板凳，連梳妝台上的首飾都給她備得齊齊整整的。
她連挑都沒挑，收就完了。
江言昭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笑了一陣。
她翻出意識探進空間，裡裡外外清點了一遍。
空間隻有四五百平方，糧食堆占了左邊一大片，金錠銀錠和首飾匣子摞在右邊，綢緞布匹堆了兩人多高，成衣架子上掛得滿滿當當，連冬天的皮襖都有。
桌椅板凳鍋碗瓢盆這些雜貨塞在角落裡，擠擠挨挨的，像是雜貨鋪大甩賣。
還有那張黃花梨的架子床，歪在物資堆旁邊，帷幔拖在地上，看著又貴氣又狼狽。
四五百平方的地方，現在隻剩下一百來平的空地。
那一百來平還是她特意留出來的。黑土地不能全占了，還得種東西。井邊也要留出空地，方便打水。剩下的那點地方，轉個身都費勁。
江言昭盤算了一下，還缺什麼。
糧食夠了，夠吃好幾年的。布匹衣裳也夠了，夠全家穿到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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