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縣城也沒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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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村後的日子很安靜，轉眼又是兩月後。
村裡人都在緊鑼密鼓的囤糧，期間江言昭也和眾人一起囤了一次糧食。
其餘時間江言昭每天早起，上山轉一圈，打點野味存著。
空間裡的雞鴨長得快，小豬仔也壯實了不少？
地裡還是旱。清河村那口百年老井，水位一天比一天低。
村裡的男人們每天天不亮就去排隊打水，一桶水要等小半個時辰。莊稼基本絕收了，地裡黃燦燦的不是麥子，是枯草。
村裡人開始慌了。
縣城的糧，糧價已經漲到糙米二十五文一斤、白米三十文一斤，比前幾天又貴了一半，幸好村裡人基本上都囤了貨。
而柳家因不相信江言昭，也有可能就是想單純的對著乾，之前沒買糧，現在才去買。
回來的人在村口罵娘，說縣城的糧鋪都在漲價，有的乾脆關了門，說進不到貨。
江言昭坐在院子裡，聽著那些罵聲，心裡很平靜。
她不慌。空間裡有糧，夠吃好幾年的。
這天傍晚，她去村口的大樹下乘涼，順便聽點消息。
村口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誰家買了多少糧，誰家打算投奔親戚，誰家已經在收拾行李了，全都有人在議論。
一個在縣城做短工的後生回來了，帶回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消息。
“縣城沒糧了，很多鋪子都關門了，”
“關門了去哪裡買。”
“去別處買唄，靖安府應該糧多，就是路遠。”
“路遠也得去，總不能餓死吧。”
“實在不行，往京城逃荒。天子腳下總餓不死。”
逃荒兩個字一出來，氣氛更沉重了。
江言昭聽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逃荒的日子不遠了。
夜裡，江言昭躺在床上，意識探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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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雞小鴨又大了一圈，毛色發亮，在雞窩裡擠成一團。
兩隻小豬仔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長得圓滾滾的。
三隻兔子在角落裡蹦來蹦去，有一隻好像比前兩天胖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懷崽了。
糧食堆還是那幾座小山，布匹綢緞碼得整整齊齊，金銀首飾裝在匣子裡摞了老高。
那張黃花梨的架子床還在布匹堆旁邊歪著，帷幔拖在地上。
江言昭看了看那張床，尋思著回頭得把它擺正了，省得占地方。
她從物資堆裡翻出一袋紅棗，抓了一把，一邊吃一邊檢查空間裡還缺什麼。
什麼都不缺了。
她得去打聽一下外麵的情況。
旱情會不會緩解，有沒有地方開始鬨饑荒逃難的。
這些消息，在村裡是聽不到的，得去縣城。
第二天一早，江言昭又去了縣城。
這回她誰也沒告訴，隻跟林氏說去縣城轉轉，看看糧價。
林氏這幾天也聽說了縣城糧鋪關門的事，心裡發慌，就沒攔她，隻叮囑她早去早回。
牛車沒了。
趕車的趙姨說，她家那頭老牛半個月前就殺了餓得不行了，地裡沒草，家裡沒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牛餓死。
牛殺了，肉賣了，錢買了糧，一家老小還能撐一陣子。
江言昭是走著去的。
兩個多時辰的路，她走得快，天剛亮出發，到縣城的時候還不到午時。
縣城變了。
才兩個月沒來，這座小縣城像是老了十歲。
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以前那些熱熱鬨鬨的攤子少了一大半。
賣菜的沒了——沒有菜可賣。
賣肉的也沒了——人都吃不起飯了，誰還吃肉？
路兩邊的鋪子關了大半，門板上貼著封條或者寫著“轉讓”兩個大字，筆跡潦草，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心灰意冷。
開著的鋪子也沒幾家。糧店全關了，一家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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