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求分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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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隊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一看見水就激動得不行。
把水囊全部解下來灌滿，然後又把帶來的鍋碗瓢盆也裝滿了水，擺了一地。
整個溪邊忙忙碌碌的，熱鬨得像過年。
江言昭站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這景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挺踏實。
張秋菊從人群裡擠出來，先是去了溪邊打水，打完了沒走，目光往江言昭她們那幾個人的方向瞟了好幾眼。
她看見了殺好的雞，看見了被草繩捆著的野兔，眼珠子轉了好幾圈，然後哼了一聲。
“喲，抓了這麼多野味？可真是不錯啊。”
她的聲音又尖又響，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都聽見。
正在打水的人抬起頭來，有的看了一眼，有的當沒聽見，但張秋菊顯然不打算這麼就算了。
她走過去，叉著腰站在江言清麵前，嘴角掛著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清姐兒，你們抓了這麼多東西，是不是應該分一分啊？咱們一路走過來的，都是同村的人，有好東西不能光自己吃吧？”
江言清抬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
“張秋菊，我們有關你什麼事？你自己去抓。”
“怎麼不關我的事？”
張秋菊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咱們一起逃荒的，互相照應是應該的嘛。你們抓了雞抓了兔，分一口給我們嘗嘗怎麼就不行了？再說了，這水也是你們找到的沒錯，但你們能一個人喝完一整個山坳的水？這水是大家一起喝的，那獵物也該是大家一起分的，對不對？”
她轉頭看了一圈周圍的人，像是想找幾個附和的。
但周圍的人要麼低著頭，要麼假裝沒聽見，沒有一個人接她的話茬。
張秋菊的臉色僵了一下，正要再說，李翠花從人群裡走出來了。
她剛從溪邊灌完水，布巾子搭在肩膀上，手裡還拎著一個裝滿水的瓦罐。
聽見張秋菊的聲音，她把瓦罐放下，幾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張秋菊臉上。
“張秋菊，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翠花的聲音不大，但那種不怒自威的語氣讓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冷了下去。
她是村長，逃荒這些天一直在管著這一大攤子事。張秋菊平常嘴碎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今天這事她不能裝沒看見。
張秋菊被李翠花那雙眼睛看得心裡發虛，但還是硬撐著說：
“我說……這獵物找到是大家的福氣，應該分一分……”
“大家？”
李翠花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
“你也好意思說‘大家’兩個字？你剛才在哪兒？你是不是在歇腳坐著？你是不是連這溪水都沒動手打過一口？人家昭姐兒帶著江氏的人翻了大半個山坳才找到這片水源，你來了就喝水，喝了水就想吃肉？”
張秋菊的臉紅了又白，嘴皮子動了幾下：“我又不是沒出力——”
“你出了什麼力？”李翠花打斷她，“你出了那張到處挑事的嘴？一個女人，跟男人似的嘴巴那麼碎。”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笑，又很快被壓下去。
張秋菊的臉色從紅漲到紫，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點什麼狠話，但被李翠花那雙利刃一樣的眼睛盯著，一句都不敢說出口。
李翠花看著她，停了片刻，然後開口了，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
“我再跟你說一遍，水是人家昭姐兒她們找到的，獵物是人家親手抓的。跟你張秋菊沒有半個銅板的關係。你要是想留下，就安安分分打你的水，別多嘴多舌。你要是覺得不公平，覺得我們這支隊伍虧待了你，那你可以走，我不攔你。”
張秋菊的嘴唇抖了好幾下，最後一句狠話都沒敢放，一甩袖子轉身走了。
她走得飛快，頭也不回，像是生怕再多待一會兒就會被更多的人笑話。
她男人抱著孩子站在人群後麵，看了李翠花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抱著孩子默默地跟了上去。
沒有人替她說話。也沒有人覺得李翠花做得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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