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疊刀，他把刀打開，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不要——"
江言昭喊了出來。她衝過去想奪他的刀，但她的魂魄從他的身體裡穿了過去，像是穿過一團霧氣，什麼都抓不住。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用力，看著那把短刀沒入他自己的胸口，看著血從他襯衫底下湧出來，和他抱著的那具屍體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裴言之！"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在空蕩蕩的基地裡回蕩，可他聽不見。
他抱著她，慢慢地、慢慢地倒下去，兩個人一起躺在那片暗紅色的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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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貼著她的臉，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最後幾個字。
她的魂魄飄在他上方，俯身湊近去聽，但她什麼都聽不見，隻看見他的眼睛慢慢闔上了。
他抱著她沒有再動。
風從基地大門灌進來，吹起她屍體的頭發，也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兩個人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睡著了一樣。
江言昭飄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幕，心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沒有底，一直往下墜。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像是有人在她的胸腔裡挖了一個洞，風從洞裡灌進來，空的，涼的，怎麼也填不滿。
然後她猛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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