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沈家也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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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肉在火苗上方滋滋作響，油脂滴進火堆裡，濺起一小片火星。
肉香慢慢散開來，在空間不大的範圍裡彌漫著。
她轉著手裡的木棍，讓兔肉受熱均勻。肉皮慢慢變得焦黃，邊緣的地方烤得微微卷起來，油光發亮的。
她翻出一小罐鹽，捏了一點撒在肉上，又把路上采的一把野蔥切碎了揉進去。香味一下子變得更濃了，帶著蔥花的清香和烤肉特有的焦香，勾得她自己都覺得餓了。
二哈抬起頭來看向火堆這邊，鼻翼翕動著，像是聞到了那股味道。
江言昭看了一眼二哈。
“咋了，想吃了，哪個牙想吃給你敲了。”
二哈嗚一聲，仿佛在說不講理，明明是你說分我一半。
兔子考好了，把兔子從火上拿下來，撕了半條後腿，放在一塊乾淨的葉子上。
她把葉子推到狼麵前："吃吧。"
二哈低下頭，咬住那塊兔肉，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它吃得很慢，像是在節省力氣，也像是在品嘗很久沒吃過的熱食。
江言昭坐在火堆旁邊，把剩下的半隻兔子撕成小塊，慢慢地吃著。兔肉烤得剛好，外皮焦脆，裡麵嫩，帶一點鹽和野蔥的鹹香。她一口一口地嚼著，靠著那堆金銀珠寶箱子坐著，腿伸展開，渾身的骨頭一點點鬆開，像是被火烤化了似的。
狼吃完那塊肉，舔了舔嘴邊的油，然後重新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銀灰色的毛在火光裡泛著淡淡的暖光。
它的尾巴垂在地上，偶爾輕輕掃一下，頻率不高，像是不自覺地動作。
江言昭把手裡最後一塊兔肉吃完，骨頭扔進火堆裡，又添了幾根柴。
她站起來走過去，蹲在狼旁邊，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
狼沒有躲，耳朵往後壓了一下又豎起來，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警覺，隻有一種很淡的、像是放鬆了之後的疲倦。
江言昭拍了拍它的腦袋：
"好了，你在這兒待著，我出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狼的尾巴在地上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江言昭站起來，收拾了一下火堆，把剩下的灰燼用土掩好，然後心念一動出了空間。
營地裡已經安靜下來了，大部分人已經躺下了。
火堆燒得小了，暗紅色的光在灰堆裡一閃一閃的。
她走回牛車旁邊，林清遠靠車轅坐著，看見她回來了：
"解手去了這麼久？"
江言昭含糊地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林清遠也沒有多問，拿了一件外衫遞給她："夜裡涼，披上。"
江言昭接過外衫披在肩上，靠著車轅坐下來。
夜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的味道和一絲涼意。
火堆的餘燼在風裡忽明忽滅，像是困了的人在眨眼睛。
營地裡安安靜靜的，偶爾傳來一兩聲夢囈，又很快被夜的安靜吞沒了。
她靠著車轅閉上眼睛，慢慢睡著了。
……
靖安府城沈家。
沈清辭回到靖安府之後隻歇了五天。
腿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他已經坐不住了。
昨天早上他在院子裡站著，手裡端著一碗藥，還沒喝，聽見前院傳來他母親跟管事的說話聲，聲音不大，但內容很清晰。
靖安府的糧價又漲了，城外流民越來越多，城門開得比往常晚，關得比往常早。
沈母的語氣不太好，帶著一種壓著的煩躁：
"府城大人已經發了話，要進城需要五十兩一個人。"
“家主，這形勢越來越嚴峻了。”
他聽到母親重重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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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端著那碗藥站在院子裡沒有動。風從廊下吹過來，碗裡的藥湯起了一層細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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