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賣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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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府城城門還有兩裡地的時候，江言昭勒住了馬。
她翻身下來，把棗紅馬收回空間，又將老虎和板車從空間裡挪了出來。
老虎在板車上趴著，藤蔓綁得緊，但它還有力氣掙動，時不時扭一下身子，後腿蹬一下板車邊緣，板車就跟著晃一晃。
每次晃動都帶著粗重的喘息從喉嚨裡擠出來，悶悶的，像是被壓在石頭底下的雷聲。
江言昭走到板車後麵，扶住車把，深吸一口氣推著往前走了起來。
泥路變成石板路的時候，車輪的聲響變脆了一些，虎爪偶爾劃過板車邊緣，在木頭上留下一道淺印。
進城之後，街上的行人先是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就粘在板車那隻黃黑條紋的龐然大物上再也挪不開了。
有人端著碗停住了，碗裡的湯灑了半碗也沒察覺；有人牽著孩子往後退了兩步又忍不住站定了回頭；有人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你看見沒有，那車上是不是老虎？”
旁邊的人下巴點了點，喉嚨裡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
人堆裡有人跨出半步又縮了回去，有人嘴皮子動了幾下沒出聲，那眼神先是木的，等老虎在板車上掙了一下，才猛地往後一縮，像是被那道黃黑條紋燙著了似的。
街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太太探出身子來看了半天，然後嘖了一聲：
“活的？這女君可真是膽子大，能活捉老虎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旁邊賣布的中年婦人接了一句：
“少見，真少見。”
江言昭對身旁的聲音並不在意，她推著板車繼續往前走，腳步沒停。
老虎又掙了一下，低低地吼了一聲。
旁邊一個路人嚇了一跳，手裡的東西脫了手，摔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
另一個更乾脆，拽著同伴躲到了路邊小販的攤子後麵，伸著半個腦袋往外看。
街邊一個茶樓裡有人掀開簾子探出頭來：
“老虎？活的？推著走？”
旁邊有人放下手裡的茶碗應和：
“少見。這東西平時都是死的。活的……誰敢抓？”
過路的老太太眯眼看了一會兒：
“這回這女娃子要發財了，活老虎可不愁賣。”
江言昭推著板車走了一段，身後慢慢跟了一串人，隔著幾丈遠，不敢靠太近，又不舍得走。
有人在後麵壓低聲音說話，像怕驚著那老虎似的：
“是活的，你看它還在喘氣。”
“得多少錢啊這玩意兒？”
“少說幾百兩。”
“幾百兩？前年府城有人賣死虎皮都賣了兩百兩。活的不得翻幾倍？”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個穿著青灰色衣裳的丫鬟快步走開了。
她步子急，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座掛著“趙府”匾額的大宅，在門房跟前停下腳步，聲音壓得又低又快：
“快、快報家主，街上有人在賣活老虎。”
門房愣了一下：
“活老虎？”
“千真萬確，我看得真真切切，連老虎的胡須都看得見。趕緊去稟報家主，晚了怕別人搶了。”
門房回過神來扭頭就跑。
趙家的正堂裡，趙玉雯正端著茶盞，聽管事回話。
門房衝進來的時候她掀了一下眼皮，門房彎著腰把話說了，她手裡的茶盞慢慢放了下來，擱在桌麵上連聲響都沒有：
“活的？”
“千真萬確。”
“快請，把人請進來。”
門房應聲要轉身，她又叫住了：
“請進正堂。”
門房跑著出去，穿過兩道門拐上主街，跑到江言昭麵前拱了拱手：
“這位女君，我家家主有請，府裡就在前頭不遠，我家家主想買你這隻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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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昭頓住腳步，尚未開口，另一側又一人快步趕來，一身紺青衣裳，也在她麵前站定：
“女君且慢！我家家主也有意收購，托我請您過去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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