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原是清河縣人，家貧，靠著族裡資助讀過幾年私塾，後來進了縣學。前年過了縣試，已是童生。本要參加府試，因故耽擱了兩年。如今身體養好了，想繼續科舉之路，所以來書院求學，懇請夫子考核。”
蘇夫子聽完，沒有急著說話。
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目光落在江言昭臉上，像是在打量她這個人，又像是在聽她剛才那幾句話裡有沒有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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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片刻，她開口了：
“那我考考你。你讀《孟子》，‘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句話，你怎麼看？”
江言昭沒有立刻回答。
她在心裡把那句話過了一遍，又想了想蘇先生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不是在考她會不會背，是在考她有沒有自己的想法。
她開口了：
“學生以為，孟子這句話說的是輕重次序。民是根本，社稷是國家的象征，君是治理國家的人。根本沒了，國家就沒了，君主也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所以治國的人應當先把百姓放在心上，其次才是功業和名聲，最後才是自己的權位。可實際上，很多當權者恰好反過來——先顧自己的權位，再顧功業，最後才想起來百姓。”
她說完之後沒有再多話。
蘇夫子看著她，過了一會兒，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又考教了《周易》《春秋》江言昭都能答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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