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院試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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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旬那會兒，趙夫子的考前輔導課就全講完了。
最後一堂課，她沒再講新內容，而是把登秀堂裡要考院試的女學生一個一個叫到跟前，翻開每個人的文章，逐字逐句地挑毛病、改問題，仔仔細細地說考試裡容易犯什麼錯。
講完所有功課，趙夫子神色認真起來，又把院試進場的規定細細交代了一遍。
“院試進門要過三道關，順序不能亂。第一道，查身份文書，看路引和書院在學的證明；第二道，搜身檢查，絕對不能帶任何夾帶的小抄或者私藏物品。這兩道都查完了沒問題，才能拿到考場憑條和座位號。第三道，憑條要對人、對長相、對座號，三樣全對得上，才能坐下答題。”
她把考場裡什麼不能做、幾點進場、筆墨有什麼規矩、違規怎麼處罰，一樣一樣說得清清楚楚，句句都是關係到能不能安穩考完試的要緊事。
二月二十，是院試報名的最後一天。
江言昭帶齊了個人文書和路引抄件，一大早就去了青州書院。
書院裡那棵大樹底下，許琪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手裡拿著一張空白的院試互保結單，身邊站著同窗馮秀和趙春生。
馮秀個子高挑，平時就不怎麼說話，這會兒安靜地站在一旁；趙春生個子矮些，正坐在石凳上，漫不經心地摳石桌縫裡的青苔。
四個人早就約好了今天要一起結保互保，其他三個人都到了，就等江言昭。
許琪看見她走過來，抬手招呼：
“就缺你了。府衙申時就截止收結單了，趕緊過來辦。”
江言昭走到石桌邊站定。
桌上鋪著一張府衙發的四人互保結文，紙麵乾乾淨淨，一個字還沒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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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琪把結單擺正，壓低聲音說：
“規矩你都知道，院試報名要四個同窗互相擔保，保證沒有冒名頂替、沒有隱瞞喪期、沒有請人代考、沒有賤籍方麵的毛病。咱們四個彼此擔保，每個人親自簽名按手印。”
之前趙夫子已經說過了，青州書院在冊的學生考試，拿書院學籍就能代替廩生認保，不用再另外找廩生作保，隻要同窗之間互結就行。
江言昭點點頭，沒多說。
四個人按順序上前，各自拿筆，在結文空白處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端正，沒有塗改。
寫完名字，馮秀、趙春生、許琪依次取了印泥，在名下按了清楚的手印。
輪到江言昭，她從隨身帶的布袋裡拿出印泥，低頭按了個規整的紅印，位置正正好，符合規矩。
四個人簽名、手印都齊了，互保結文才算有效。
接著四人各自取出準備好的路引抄件和書院學籍憑紙，一張張疊好放齊。
許琪把所有的文書憑證都收攏到一起，疊得整整齊齊，裝進牛皮紙袋，封口折好，又抹了點漿糊粘緊，免得散落弄丟。
她這才解釋說：
“今天就是先把互保文書和個人憑證收齊。眼下府衙報名那邊人太多，排隊得排到衙門關門，來不及登記年貌親供。明天一早，咱們四個一起去府衙禮房，統一填報年齡、籍貫、三代履曆，正式把院試報名辦完。”
一直沒說話的馮秀這時抬起頭，輕聲問：
“四個人互結……是不是一個人出事，其他三個也要跟著受罰？”
趙春生抬眼，淡淡回了一句：
“沒錯。互結的意思就是四個人互相約束。”
馮秀聽完輕輕點頭，心裡有了數，沒再說什麼。
許琪收好紙袋，抬手衝三個人一揮，語氣鬆快了些：
“保結辦完了，事兒都落定了。還有十來天就院試了，別死讀書了，全放輕鬆，出去走走透透氣。考前腦子清爽，比死記硬背管用多了。”
話說完，趙春生先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那我先回房溫書靜養。”
馮秀也跟著起身，兩個人一塊兒走了，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石桌邊上隻剩江言昭和許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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