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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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了。
距離三月初三院試開考，隻剩短短兩天。
江言昭果然放下了書卷課業，不再熬夜苦讀，隻在家靜養心神，陪著裴言之安安穩穩過日子。
春日一天比一天暖和，院裡的晨霧薄薄的，日頭也落得慢。
裴言之懷了身孕特別能睡，大多時候靠在窗邊曬太陽、閉眼打盹，江言昭就守在一旁，時不時替他攏一攏衣襟，或者安安靜靜坐著陪他。
她不再去想考題、不再琢磨文章，隻管把心放平。
趙夫子之前再三叮囑過，今年院試規矩跟往年不太一樣，三場連考、鎖闈三日，考生一旦進了貢院，全程不能出來，吃住全在考棚裡解決，三場全部考完才能統一放榜出闈。
這句話江言昭記得牢牢的。
以前的院試大多是當天考完當天回家，可今年朝廷為了嚴防傳遞作弊，推行了鎖院新規。
隻要踏進貢院大門，三天之內就跟外界徹底斷了聯係，書信口信一樣都遞不出去。
一想到要整整三天見不到裴言之，江言昭心裡就壓著放不下的牽掛。
裴言之現在懷著身孕，身子容易乏，動不動就反胃想睡，雖然身邊有銀耳和銀錢照看，可她終究沒法完全放心。
期間沈清辭上門過一次，說是祝她院試順遂，一舉登案，同入庠序。
兩天時間一晃就過，轉眼到了三月初三，院試開考的日子。
這天黎明時分，天還是沉沉的青灰色，雞叫此起彼伏，四野靜悄悄的。
屋裡炭火還有餘溫，暖烘烘的。
江言昭很早就醒了，身旁的裴言之睡得很沉，呼吸又長又穩，側臉溫順柔和。
這幾天他孕吐稍微好了一些，就是更貪睡了，小腹也比之前又悄悄鼓起來一點。
江言昭動作極輕地起身，生怕吵醒他。
她換上一身乾淨整齊的青色儒衫，料子樸素平整，沒什麼花紋裝飾。然後蹲下身，細細清點那隻大考籃。
鎖闈三天，要備足三天的吃食、飲水、被褥、筆墨硯台，規矩很嚴，所有帶進去的東西都要提前查驗，絕對不能夾帶文稿或者藏紙條。
乾糧隻能帶不容易壞掉的餅、乾果之類的，湯湯水水不能帶，貢院裡有統一供水，不過她有空間，倒是不怕。
被褥帶了一床薄薄的，晚上在考棚木板上湊合歇息用。
所有東西碼得整整齊齊，沒有一樣違規的。
收拾妥當，她俯身靠近床沿，輕輕撥開裴言之額前的碎發。
少年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覺到她的氣息，睫毛輕輕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姐姐？"
裴言之嗓子啞啞的，還帶著濃重的睡意。
"我該動身去貢院了。"
江言昭壓低聲音說，指尖輕輕摩挲他的手背，
"要鎖闈三天，三場考完才能回來。有事別硬撐，不舒服就趕緊讓銀耳去找大夫。"
“我把靈泉水燒開放涼了，在這兒，你收到你空間去，每天記得喝點。”
聽說三天見不著麵，裴言之眼裡掠過一點失落，可他沒有說一句攔她的話，隻是撐著身子坐起來，伸手緊緊攥住她的袖子。
"我知道規矩，不會胡來的。你安心考你的，別老惦記我。"
他仰著頭看她，眼眶有點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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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棚裡夜裡涼，被子記得蓋好，按時吃飯，別光顧著答題忘了吃飯，吃食都放空間了嗎。"
"放心，我記住了，吃食都放空間了，明麵上就帶了乾糧。"
江言昭心裡一軟，低頭輕輕抱了抱他，
"等我考完，立刻就回來。"
“一定要平安回來，其他都不重要。”
兩人又低聲說了幾句叮囑的話，江言昭不敢再多留，怕耽誤進場的時辰，提起沉甸甸的考籃轉身出了門。
天剛蒙蒙亮，晨風又涼又潤，帶著初春那股寒意。
簡單吃過早飯，江言昭前往府城貢院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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