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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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考官入場，當眾宣讀考場規矩、巡查安排、答題時限，聲音肅穆，響徹全場。
宣讀完畢，試卷一份份發下來。
今天是第一場正場，三天院試裡分量最重、考官最看重的一場，考的是製義文章、試帖詩、經義對策。
江言昭低頭看卷麵，心裡澄澈清明，沒有半點慌亂。
幾個月寒窗苦讀，所有功底早就紮紮實實長在心裡了。
她拿起筆，稍稍定了定神，穩穩落筆。
一筆一畫，工工整整，不慌不忙。
考棚裡靜悄悄的，隻聽見筆尖落在紙上的沙沙聲此起彼伏。
太陽漸漸升高，天光透過窗欞灑在卷麵上。
江言昭全程心無旁騖地答題，審題細致、立意端正、行文流暢，每個字都貼合經義的規矩。
肚子餓了她就掰一點乾糧慢慢嚼，不肯因為吃東西打斷思路。
答題的時候，她心裡總會不由自主想起家裡的裴言之，不知道他這會兒有沒有好好休息，會不會又反胃難受。
念頭一閃而過，她趕緊收住心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考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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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整篇文章寫完了，江言昭從頭到尾通讀了三遍，檢查有沒有錯字漏字，確認沒問題了才停筆。
這時候還沒到收卷的時間，她靠在棚壁上閉眼歇了一會兒，乾糧真難吃，晚上就能從空間拿好吃的了。
沒過多久，考官高聲唱喝收卷。所有考生停筆坐好，依次遞卷，秩序井然。
第一場正場穩穩當當考完了。
可考完了也走不了，所有人都還困在貢院裡。黃昏降臨，貢院點起一排排油燈，夜色籠罩著考棚。
夜裡寒氣漸漸上來，江言昭裹緊薄被躺在木板上。
看時間差不多了，她偷偷從空間拿出一份青椒肉絲蓋飯出來吃，真香。
飯後又把薄被收入空間，拿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出來墊上，又蓋了一床厚厚的被子。
隔壁考棚時不時傳來翻身的聲音，不少學子適應不了陌生的環境，一宿都睡不著。
她閉上眼睛，好暖和。
一夜睡得淺，天光再次破曉，第二天的複試如期而至。
睡的雖淺，卻也還休息的不錯，比大多數考生好多了，其她考生各個頂著黑眼圈。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貢院裡就傳來差役的吆喝聲，催著學子們起來洗漱，準備第二場考試。
院裡沒有熱水，所有人都隻能用冷水簡單擦把臉。
春天的清晨寒氣刺骨，不少人凍得直打哆嗦。
江言昭收拾好紙筆，坐下來靜靜調整呼吸，儘量驅散夜裡殘留的疲憊。
第二場是初複試，難度比正場稍低一些，主要考察文筆細節，看看學子基礎紮不紮實。
試卷發下來，題目溫和中正，沒有刁鑽冷僻的考點。
經過昨天一場的磨合，江言昭考場心態更穩了，提筆從容作答，行文乾淨利落，章法有度，整場寫下來一氣嗬成，沒有半點卡頓。
旁邊不少考生因為沒休息好，精神萎靡，寫著寫著就停下來，反反複複塗改卷麵。
江言昭始終坐姿端正，情緒平穩，不受周圍人影響。
白天伏案寫作，黃昏收卷，入夜又是漫長孤寂的一晚。
貢院裡不準隨意走動，考生隻能待在各自的考棚裡，不許互相說話。
三天與世隔絕，一點消息都傳不進來，江言昭心裡掛念裴言之，卻根本沒法打探家裡的情況，這份牽掛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兩天的時間在提筆答題、長夜孤臥之間慢慢消磨過去。
轉眼就到了第三天，也是這次府試的最後一場。
這一場最看重才情氣度和行文的格局，考官會結合三場卷麵綜合評判，篩選心性沉穩、眼界開闊的學子，是定等次、定去留的關鍵一場。
不少撐到最後的考生，這會兒已經身心俱疲，眼睛裡全是血絲，還有不少考生暈倒在了考場。
三道入場核驗的流程早就熟了，不用多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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