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看望趙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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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言昭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照到床尾了。
白晃晃的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被麵上，暖融融的。
她閉著眼翻了個身，被子裹著肩膀，身下的褥子軟綿綿的，跟考棚裡那張硬邦邦的木板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了眼。
裴言之正坐在床沿上。
他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她，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睡醒了？”
江言昭把他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拿下來，捏在掌心裡：
“什麼時辰了？”
“巳時都過了。”
裴言之任由她捏著，另一隻手把被子攏了攏，
“餓不餓？粥在鍋裡溫著，鍋裡還有雞蛋糕。”
江言昭躺著沒動，又閉了一會兒眼才慢慢坐起來。
她靠在床頭，頭發散了一肩，眯著眼看著窗外的光：
“好久沒睡這麼久了。”
“你在貢院睡了三天木板，回來肯定得補回來。”
裴言之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
“先喝口水。”
她接過來喝了幾口，溫水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活過來了一點。
江言昭掀開被子下了床。
她穿好衣裳去洗漱，裴言之跟在後麵，把粥從鍋裡盛出來，又把蒸好的雞蛋糕端到桌上，掀開蓋子，熱氣騰地湧上來。
她坐下來低頭喝粥，裴言之坐在對麵，手擱在肚子上，偏頭看了她一眼：
“今天有什麼打算？”
江言昭嚼著雞蛋糕想了想：
“去看看趙春生吧。”
裴言之點了點頭：
“應該去看看。人家也跟你一起考的。”
吃完飯換了件衣裳，江言昭出門往許琪家走。
許琪見是她，
“怎麼這麼早？”
“我想著去看看許趙春生。”
“嗯，正好，我也剛吃完飯，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趙春生家走。
路上許琪說：
“趙春生應該沒事了，她身體太差了。”
江言昭說：
“她本來底子就薄，那三天肯定熬得夠嗆。”
趙春生家住在府城西邊一條窄巷裡，院子很小，門口種著一棵石榴樹，才剛冒芽。
許琪上前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開了，趙春生站在門內，穿著一件家常的灰布衣裳，頭發隨意束著，確實瘦了一圈，臉頰的肉薄了一些，顴骨比考試前明顯了，但精神看著還可以。
她看見門外站著兩個人，愣了一下側身讓開：
“你們怎麼來了？進來坐。”
兩個人進了院子，在廊下的凳子上坐下來。
趙春生端了兩碗茶出來，一碗遞給許琪，一碗遞給江言昭，自己也在旁邊的矮凳上坐了。
許琪把茶碗擱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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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在貢院門口倒下去，真是嚇了我一跳。我剛出大門就看見你被兩個人架著往車上抬。”
趙春生低下頭笑了笑：
“我自己也沒想到。就是考完第三場站起來的時候，眼前忽然黑了一下，再醒過來已經在醫館了。”
她頓了一下又說，
“大夫說沒大事，就是累的。三天沒怎麼睡，吃的又少，扛不住了。”
江言昭端著茶碗沒有喝，聽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往年考三天，每天下午散了就能回家，今年改成鎖闈三天，吃住全在考棚裡，確實比往年苦多了。”
趙春生點了點頭：
“我爹也說，往年院試雖然累，但晚上能回家好好睡一覺，第二天精神也好。今年鎖了三天，一半考生出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太好看。”
許琪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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