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沈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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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喜的隊伍走了不到一個時辰，院門外又有人叩門了。
江言昭正坐在廊下剝裴言之剛煮好的花生，手邊擱著一碟子鹽水花生，熱騰騰的冒著白汽，指尖染了一層薄薄的鹹漬。
聽見叩門聲她抬頭看了一眼，沈清辭也出來了。
大概是報喜的人，江言昭親自去開門。
拉開門，外頭站著三個人。
江言昭一眼先看見了一個中年女人，端端正正地立在門檻外麵，臉上堆著一團笑，那笑裡頭的熱乎勁兒足得有些過了頭，嘴角往上提著一動不動的。
她身後站著個中年男人。
他比那女人矮了半個頭，微微側著身子站在旁邊，目光垂著，手裡牽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紮著雙丫髻，髻上係著兩粒紅絨球，穿著一身水紅色的短襖，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正好奇地打量著院門和門後頭探出來的青瓦屋簷。
看見江言昭開門，她仰著小臉看了一會兒，又扭過頭去扯了扯身旁男人的衣袖。
"喲，我兒妻長的越來越俊了。"
沈母先開了口，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股子商場上打磨出來的利索勁兒，可那利索裡頭又裹了一層厚厚的客氣。
“嶽母，嶽父和小妹怎麼過來了。”
"今兒特意來……來看看你們，順便給你們道個喜。我們家清辭嫁到你們家真是好福氣，你這一中了解元，我們全家臉上都有光啊。"
她說著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要來拍江言昭的胳膊，江言昭微微側了一下身沒讓她拍著，笑著說了聲
"嶽母請進"，
把門讓開了。
沈母跨進門的時候目光飛快地把院子掃了一圈。
她眼裡頭那些盤算一閃就過去了，臉上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
沈清辭從廊下迎過來了。
他看見沈父的時候腳下頓了一頓，走快了兩步迎上去，開口叫了聲"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兒隻有在自家人麵前才會露出來的軟乎勁兒。
沈清辭的父親點了點頭，鬆了牽小女孩的手，把袖子往前扯了扯蓋住露出來的半截手腕。
"哥！"
小女孩從沈父身後探出腦袋來，仰臉看著沈清辭，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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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娘說今天帶我們來看你和嫂嫂，說嫂嫂考中了第一名！"
沈清辭蹲下來揉了揉她腦袋上的絨球，笑了：
"是，嫂嫂考了頭一名。"
沈清辭牽著妹妹的手，另一隻手扶著他父親的胳膊往屋裡走
沈清辭的父親抿著嘴道了句
"明日去鋪子裡，爹爹有事給你說。"
沈母自己先尋了堂屋裡的一張椅子坐下了，四下打量著屋裡頭的布置。
屋裡的陳設簡簡單單的，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角落裡擺著一隻半人高的青瓷花瓶，裡頭插了兩枝裴言之從院子裡剪來的野花，碎碎的白瓣子擠挨挨地開著。
"這屋子收拾得真利落。"
沈母把手搭在扶手上，
"我們清辭嫁到你們家，真是有福了。他從前在我們家的時候啊，也是特別會打理，幾間鋪子交到他手上，打理得比那些做了幾十年的老掌櫃都好。"
沈清辭端了茶過來，先給他父親遞了一杯，又給沈母擱了一杯。
沈母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接著話頭就順著往下淌：
"言昭啊，你如今中了舉人，還是頭名解元，這往後可不得了。明年春闈要是再中個進士，那可就是官身了。我們清辭跟著你，那也是跟著沾光的命。"
江言昭在對麵坐下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聽完隻是點了點頭：
"清辭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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