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想辦拜師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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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內心是感動的。
沈知微看著她，語氣輕了些：
“怎麼，不願意？”
“不是。”
江言昭連忙道，
“弟子隻是覺得，老師為我費了這麼多心思，我心中不安。”
沈知微淡淡一笑：
“你若是不爭氣，我便費再多心思也無用。你值得，我才願意做。”
江言昭喉間微緊，鄭重道：
“弟子應允。”
沈知微點頭：
“那就定在十日後。”
“是。”
“至於宴席諸事，”
沈知微道，
“你什麼都不必準備。”
江言昭一愣：“老師，這怎好？拜師宴乃是弟子拜見師長，禮當由我……”
“由我來辦。”
沈知微截斷她，語氣篤定，
“你是我親自要收的弟子，這場宴席，該我這個做先生的替你撐起來。你若過意不去，便在那一日把禮行得端正些，把師心守得牢固些，比什麼都強。”
江言昭不再推辭，躬身道：
“弟子遵命。”
沈知微“嗯”了一聲，又道：
“你那日隻須提前一日過來便可。竹院雖小，也有幾間空屋，你便住在西廂房。宴席當日，我會讓人帶你梳洗更衣，教你拜師禮節，你安心照著做便是。拜師宴之前這幾日你就不必來了，宴後按每五日一次的規矩來。”
“是。”
沈知微看著她，沉默片刻，忽然道：
“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江言昭安靜聽著。
沈知微望著窗外竹影，聲音緩了些：
“我這一生，沒有一兒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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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江言昭心口微微一沉。
沈知微語氣卻平靜：
“年輕時傷過身子，後來便再也無法生育。這些年，也不是沒人勸過我收個螟蛉之子，將來老有所依。可我從來不肯。”
她側過頭，看向江言昭：
“我自己沒有孩子，便把弟子都當作半個孩子看。你師公也是一樣。”
江言昭鼻尖微酸，低聲道：
“老師。”
沈知微擺了擺手：
“我與你說這些，不是要你可憐我。是要你知道，拜師宴那日，你拜的不隻是我這個先生，也是把自己放進我們這一門裡。”
她頓了頓，又道：
“你師公姓顧，名喚顧衡之。他性子靜，不善應酬，平日裡住在竹院深處，很少見外客。他與我少年時便在一起，這麼多年，一直是他陪著我。我當年辭官離京，旁人都以為我是負氣而去，隻有他一句話也沒問，替我收拾了書箱，便跟著我來了青溪。”
江言昭安靜聽著，沒有插話。
沈知微停了停，道：
“他話少，卻心善，也最看重真心。你待他恭敬，他便待你親厚。今日倉促，便不讓你見他了。等拜師宴前一日，你過來，我再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是。”
沈知微對她，不隻是師長對弟子的教導，更像是一種隔了半生歲月的托付。
拜師宴十日後便要舉行。
那一日，她將不再隻是孤身入京的江言昭。
她會是沈知微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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