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想到拜師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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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秋末冬初最是乾燥。
風刮過巷弄，乾冷刺骨，吹得人鼻尖發緊。
江言昭這幾日心底揣著拜師禮的心事，日夜琢磨，連帶著內裡鬱火積攢，嘴角起了兩個小小的火泡，嗓子也隱隱發乾。
她翻遍了城中書鋪、古玩攤子，也想遍了世俗珍物。
可越想越茫然。
沈知微是什麼人物？
半生立於朝堂高處，歸隱後看淡浮華，金銀玉器、名家字畫、珍稀文玩，於她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尋常束脩六禮隻是入門禮數，算不上真心重禮，太輕；昂貴珍寶又落了俗套，反倒辱了先生清正的心性。
十日的拜師宴轉眼便要臨近，禮物一日未定，她心底一日不得安穩。
傍晚時分，宅子裡靜了下來。
李婆子帶著下人收拾院落，簷下燈火溫溫柔柔亮起，院內煙火安穩。
江言昭獨自回了書房，關好門窗，摒去外界所有聲響，心念一動，悄然進了隨身的空間。
空間裡永遠恒溫溫潤，草木常青，和外頭的寒涼乾燥截然不同。
一踏入空間，熟悉的毛茸茸身影立刻顛顛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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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哈依舊是那副傻憨模樣，尾巴搖得飛快，腦袋一個勁往她手心裡蹭。
隻是往日瘋瘋癲癲、上躥下跳的性子收斂了不少，走路穩穩當當，格外安分。
江言昭正有些納悶，低頭細看才發覺端倪。
二哈身側跟著它的媳婦，而二哈身形圓了整整一圈，肚皮微微隆起，動作輕柔遲緩，不複往日活潑。
原來是懷了崽。
江言昭瞬間笑了，連日鬱結的心情鬆快大半。
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二哈毛茸茸的腦袋，又摸了摸二哈的肚子，動作輕得不敢用力，生怕驚擾了腹中幼崽。
“怪不得你最近這麼乖，原來是要當爹了啊。”
二哈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低低嗚鳴兩聲，腦袋蹭著她的手心，滿眼親昵護崽的溫柔，全然沒有往日拆家搗蛋的憨瘋模樣。
江言昭耐心逗了它們片刻，看著兩隻犬獸相依相伴的模樣，心頭暖意融融。
連日壓在心頭的煩躁、上火的鬱氣，竟悄然散了大半。
起身之後，她順著空間的草地慢慢踱步。
這片空間土地肥沃，靈氣充沛，草木都長得格外繁盛。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掃過遍地綠植，忽然間視線一頓，落在角落一方平整的黑土地上。
那裡靜靜植著幾株人參。
是她前些年偶然所得，隨手栽進空間土裡的人參，年份尚短，根莖卻飽滿，長勢極好。
這幾年一直忙忙碌碌，一樁樁事接踵而至，她竟完完全全把這株人參忘在了腦後。
江言昭望著人參，腦海中靈光驟閃。
對啊，人參。
她瞬間想起拜師那日，沈知微隨口提過的話。
老師一生無嗣，早年傷身，常年清居治學，勞心費神，根基本就虧虛。
還有那位常年伴她隱居竹院、極少見外人的師公顧衡之，老師隱晦提過，師公身子孱弱，常年體虛氣虛，需要溫和滋養。
尋常補品太過尋常，名貴藥材又多有燥性，不對症反倒無益。
唯獨人參，性平溫補，養氣固本、滋養身子，最是適合常年體虛勞損之人。
百年人參已是世間難得的珍品，可若是用來答謝師恩、當做拜師重禮，依舊顯得尋常，撐不起這份沉甸甸的師徒情分。
江言昭心念微動，眼底亮起微光。
她緩步走到人參旁，蹲下身，指尖輕輕貼在濕潤的黑土之上。
溫和溫潤的異能之力順著指尖緩緩滲入土層，絲絲縷縷，輕柔包裹住整株人參的根係與根莖。
空間靈氣翻湧，順著異能源源不斷湧入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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