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見麵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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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之徹底沒了聲音，呼吸變得又輕又長，江言昭才低頭看了他一眼。
睡著的裴言之沒了方才那副故意撩人的勁兒，安安靜靜的，睫毛垂著，嘴角還留著一點淺淺的弧度。
江言昭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
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更鼓，遠遠的，模模糊糊。被窩裡暖烘烘的，裴言之的體溫貼著她，踏實又安穩。
江言昭閉上眼，沒一會兒也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日。
江言昭是被知意的叫聲吵醒的。
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趴在門外敲門，奶聲奶氣地喊：
“起……起。”
江言昭睜開眼，裴言之還睡著，胳膊搭在她腰上，被知意這麼一鬨也隻是皺了皺眉，翻了個身繼續睡。
昨晚太累了，而且沒睡醒。
江言昭坐起來把衣服穿上，也幫裴言之把裡衣穿好，光著身子萬一孩子進來看到不太好。
裴言之迷迷糊糊地任她擺弄，眼睛都沒睜一下，嘴裡含糊地嘟囔了句什麼，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出了屋，知意就伸手要她抱：
“娘，爹，爹去哪？”
“爹爹在睡覺，不要打擾爹爹。走，娘親帶你去吃飯。”
堂屋裡沈知微和顧衡之已經坐著了。
顧衡之正端著碗喝粥，沈知微麵前擺著一碟子點心，正慢慢地掰著吃。
沈清辭也在，坐在旁邊。
“老師，師公，早。”
沈知微嗯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點心：
“你們年輕人怎麼不多睡會，我們是年紀大了，瞌睡少了。”
“我吃點又去睡。”
江言昭抱著知意坐下，給她盛了半碗粥，又夾了塊點心掰碎了放在小碟子裡。
知意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滿臉都是，江言昭一邊給她擦嘴一邊往自己嘴裡塞了兩口粥，確實困得眼皮發沉。
早飯後，江言昭的確困，拉著沈清辭一起躺著準備睡個回籠覺。
知意被顧衡之抱去院子裡看花，倒是難得清靜。
江言昭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倒是旁邊的沈清辭睡不著，看著江言昭。
這一覺睡得沉，再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
今日份午飯還比較豐盛。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坐在桌上吃飯，知意坐在江言昭腿上，手裡攥著個小勺子，東戳一下西戳一下，最後被裴言之塞了個雞腿，才算安分下來。
飯後，一家人坐堂屋一起聊天。
沈知微和顧衡之對視了一眼。
這個眼神江言昭沒漏掉，她心裡微微一動，還沒開口問，顧衡之已經從袖子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錦盒，擱在桌上推過來。
“言之，這是我和你們老師準備的見麵禮。”
沈知微又拿出另一隻錦盒，放在旁邊：
“清辭，這是給你的。”
兩隻錦盒樣式差不多，都是暗紅底子繡著纏枝紋，打開來看，裡頭各臥著一枚玉墜子。
給裴言之的那枚是青白玉，雕著一枝竹節，竹節上趴著一隻蟬，寓意“知了”，也就是“知足常樂”。
蟬翼薄如紙，竹節節節分明，玉質溫潤，一看就是上好的和田料子。
給沈清辭的那枚是墨玉，圓潤溫厚，雕了一朵蓮花，花瓣層層舒展，花心裡臥著一隻小蓮蓬，寓意“多子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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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油潤發亮，蓮瓣上還帶著細密的陰刻紋路，燈光下隱隱泛著幽光。
沈知微開口，語氣淡淡的：
“東西不貴，是個心意。”
二人謝過二老。
江言昭心裡估摸著這成色和雕工，怕是千金難求。
她抬頭看了沈知微一眼，老師正端著茶慢慢喝，麵上波瀾不驚，好像真的隻是隨手給了塊石頭。
顧衡之在旁邊笑了笑，又從袖子裡掏出第三樣東西。
是一隻小小的布老虎，用黃布縫的，耳朵和尾巴上綴著紅絨球，虎頭上用黑線繡了王字，針腳細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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