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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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有些難熬，但時間也很快來到了第九天。
第九天傍晚，馬車終於駛入了京城。
城門盤查比年前更嚴了。
守門的兵卒翻了翻文書，又問了幾句從哪兒來、進京做什麼。
江言昭報了自己的官身和姓名，兵卒翻了翻名冊，抬頭看了她一眼，臉色緩和了些，擺了擺手放行。
馬車穿過主街的時候，天邊的晚霞還沒散儘，橘紅色的光鋪在青石板路麵上，把兩邊的鋪麵都染上了一層暖色。
街上人來人往，有挑擔子的貨郎，有坐轎子的官眷，也有牽著馬趕路的行商。
拐進南鑼鼓巷，巷子比年前安靜了些，路邊的樹還是光禿禿的，但牆根底下已經冒出了細細的草芽。
宅子門口亮著兩盞風燈，李婆子早就等在門口，見馬車來了連忙迎上來。
“家主回來了！一路辛苦，快進來，屋裡炭火燒好了，熱水也備著，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江言昭下了馬車，先去扶沈知微和顧衡之。
顧衡之在車上坐了一天，腿腳有些發僵，扶著車轅慢慢站了一會兒才走動，嘴上說著
“不礙事不礙事”，
江言昭還是攙著他進了院子。
堂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桌上擺著熱茶和幾碟點心，炭盆燒得旺，暖融融的。
沈知微坐下喝了一口茶，臉色緩過來些。
晚飯五菜一湯，清淡合口。
吃了飯，沈知微和顧衡之先回東跨院歇息了。
江言昭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把行李裡的書卷和範文一摞一摞整理出來，擺在桌上。
大師姐送的範文、沈知微圈過的策論集、她自己抄錄的曆年考題和批注，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她坐下來，翻開第一篇範文，提筆蘸墨，開始讀第二遍。
窗外的風從巷子那頭灌過來，帶著京城初春的涼意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
書房的燈亮著，光從窗戶裡透出去，在院子裡的青磚地上鋪了一小片暖黃。
離春闈，還有不到兩個月了。
回到京城的第二日，江言昭天不亮就醒了。春闈將近，正是用功之時。
窗外還是灰蒙蒙的，巷子裡傳來早起挑水的扁擔聲，吱呀吱呀的，隔著院牆聽得不真切。
她披了外衫推門出去，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灶間的燈已經亮了，煙囪冒著細細的白煙。
她洗了把臉，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京城的初春比青州冷得多，晨風裡帶著一股乾冽的寒意，吸進鼻子裡涼颼颼的。
牆根底下那幾棵草芽子縮在磚縫裡，葉子還沒舒展開。
吃過早飯，沈知微和顧衡之就出發回青溪村，青溪竹院便坐落在青溪村內，江言昭打算過兩日再過去。
二老走後，江言昭把書桌上那一摞範文從頭到尾理了一遍，按經義、策論、詩賦分了三大類，每一類又按年份排了序。
大師姐送來的這批範文是近十年的會試佳作，每一篇都有考官的批注，還有沈明嫣親手所作的眉批，字跡密密麻麻的，看得出是花了不少心思整理的。
讀到第三篇的時候，李婆子在外頭敲了敲門。
“家主，沈女君來了。”
江言昭擱下筆起身迎出去。
沈明嫣，字修遠，便是她的大師姐。
站在前院廊下，穿了一身半舊的青灰色常服，外頭罩著一件素色披風，頭發挽得利落，看著比年前瘦了些，眉眼間倒是精神。
“大師姐，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沈明嫣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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