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春闈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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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將至
日子越來越近，京城裡趕考的學子也越來越多。
街巷間總能見到背著書箱、行色匆匆的年輕身影，茶樓酒肆裡談論的也多是經義文章。
江言昭反倒徹底放下了書本，不再去青溪竹院了。
沈知微前幾日說，她功課已經差不多了，不必再緊繃著神經，考前這幾日正該放鬆放鬆。
還有五天就是春闈。
江言昭沒有沉溺於書本，也沒有過多出去逛。
說她膽小也好，有被害妄想症也罷，她隻是不想在節骨眼上多生事端。
京城不比青州，人多眼雜，誰知道哪個角落裡會冒出什麼意外來。
她如今信奉一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閒來無事，她便進空間打理打理。
黑土地的青菜長得正好，靈泉水澆過的瓜果格外水靈。
二哈懷了孕，前幾日剛生，三隻小狼崽毛茸茸地擠在它懷裡，眼睛還沒睜開，小爪子軟軟地扒拉著，可愛得緊。
江言昭蹲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便一點點化開了。
這日午後，南鑼鼓巷的宅子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李婆子匆匆穿過院子，隔著門問了一聲，回頭來報：
“家主，門外來了個叫馮秀的女君。”
江言昭手裡的茶盞一擱，人已經站了起來：
“請她進來。”
她邁步迎出去，剛走到影壁前，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洞裡走進來。
幾個月沒見，馮秀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人瘦了一圈，下頜線條比從前分明，大約是學業太忙碌，臉頰少了些肉，倒顯得一雙眼睛更大了。
她肩上挎著個半舊的包袱，風塵仆仆，可一看見江言昭，那雙眼睛便彎了起來，亮得像盛了一汪春水。
“言昭！”
“阿秀，好久不見。”
江言昭笑著上前，自然地接過她一邊的包袱帶子，
“路上辛苦了，快進屋坐。”
李婆子趕緊小跑過來接過馮秀肩上的包袱，把人往堂屋裡讓，又麻利地沏了壺熱茶端上來。
茶是今年新采的雀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滿屋子都是清幽的茶香。
馮秀坐在椅子上，四下看了看這院子。
她收回目光，聲音輕輕的，帶著些不好意思：
“貿然登門，打擾你了。”
她一路趕車趕路，臉上還帶著風塵，鬢邊有幾縷碎發被風吹亂了，可眼神清亮得很，沒有半分倦怠。
江言昭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年前在青州分別時，她就留了這宅子的地址，叮囑馮秀春闈時務必來住。
客棧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且不說花費，單是那份嘈雜就夠讓人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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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說：
“你來京城，就住我這兒。咱倆一道去考，相互也有個照應。”馮
秀當時點了頭，江言昭還怕她不好意思來。
“我說過的，你隻管安心住下，說什麼打擾。”
江言昭語氣隨意得很，親手給她倒了杯茶，
“反正我們要一起參加春闈，這宅子大，你來了正好，熱鬨些。”
她又想了想，補了一句：
“還有幾天就春闈了，你隻管住著，吃住都別拘束，自在就行。需要什麼就跟李婆子說就行了。”
馮秀聽了，重重點頭，眼裡滿是感激：
“多謝你，言昭。”
她知道春闈是大事，住客棧沒有住言昭這裡好。
客棧裡人多口雜，夜裡隔壁背書的聲音能響到三更。
更別提那些不知底細的同住者，萬一遇上個心術不正的，考前丟了文牒筆墨，哭都沒處哭去。
言昭這裡清靜，又有照應，實在是再好不過的落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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