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八十七 章 你可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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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暖的神色黯了黯,低聲道:“張叔的傷……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傷口一直反複,總是結了痂又裂開。翠微每天給他換藥,可天氣潮濕,傷口總不見收口。”
柳芸點了點頭:“我去看看。”
她起身走到張靖遠躺著的角落,蹲下身,輕輕揭開他腹部的布條。傷口邊緣泛著微微的紅腫,確實像項暖說的那樣,愈合得很慢。
她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幾天自己沒有回來,沒有靈力給他治傷,傷口才反複得這麼厲害。
她取出銀針,指尖凝聚一絲溫潤的靈力,順著針身緩緩渡入,悄無聲息地探入傷口深處,將殘存的一絲濕毒逼了出來。
隨後靈力化為細絲,將裂開的肌理緩緩牽引歸位。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給他換了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項暖站在旁邊,看著她做完這一切,低聲問:“怎麼樣?”
柳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傷口裡的濕毒已經清乾淨了,張統領底子好,放心吧,沒事。"
項暖鬆了一口氣,眼眶微紅:“……那就好。”
柳芸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微微歎了口氣。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伸手輕輕拍了拍項暖的肩膀,聲音放輕了幾分:“別擔心了。有我在。”
項暖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柳芸收回手,轉身走回火堆邊坐下,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她低頭撥了撥火堆裡的柴火,火光映著她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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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紅端了一碗熱粥過來,遞到她手裡:“先吃點東西。這幾天在外麵,怕是也沒好好吃飯。”
柳芸接過粥碗,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把這幾天的疲憊和緊繃都一並咽了下去。
她抬眼看了一眼山洞外——天色漸漸暗了,遠處的水麵泛著最後一點餘光。洪水還在,但已經在退了。他們很快就能繼續趕路了。
柳芸收回目光,低頭又喝了一口粥。日子還長,但她已經築基了,現在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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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柳芸一個人走出山洞,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
月光照在水麵上,泛著細碎的光。
她坐著坐著,忽然感覺到有人靠近,側頭一看,是項暖。
項暖在她旁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在想什麼?”
柳芸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水麵上,聲音很輕:“我在想,洪水退了之後,路通了,你打算怎麼辦?”
項暖沉默了片刻,低聲道:“還能怎麼辦?我是和親公主,聖旨已下,我隻能繼續往前走。”
柳芸轉頭看了她一眼:“你可以不去。”
項暖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道:“你知道的……我沒有選擇。”
項暖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道:“你知道的……我沒有選擇。”
“你有。”
項暖猛地抬頭,像是沒聽清:“你說什麼?”
柳芸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重複:“我說,你有。”
項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柳芸沒有移開目光:“你是在擔心你太子哥哥的腿,對不對?他的腿,我能治。”
項暖愣住了,聲音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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