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 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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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何晚和母親天沒亮起來，做好一家人的早飯。一家人吃了飯後，何老婆子吩咐道：“今天老二家的，還是跟著去後山幫著男人們砍柴。晚丫頭留在家裡，還有事做。”
劉氏看著何老婆子道：“家裡事情，我們早上就做完了。有什麼事母親儘管吩咐，我和晚兒做完了，再去後山砍柴也不遲。砍柴的事不是急著的活路，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完的事情。”
何老婆子瞪著白魚眼嗆聲道：“你是一家之主，我得聽你的？”
劉氏忙笑著賠不是道：“桃兒在家做針線活，晚兒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做著粗活。怕時間長了，手粗糙了，難得恢複過來。”言外之意，自己的女兒做的事太多了。
何老婆子吼道：“要你多嘴，還不趕緊做事去。”
何晚對著母親微微點頭，讓母親放心。家裡的事都是自己做慣的，沒什麼事，讓她放心。劉氏看著女兒示意，也不好再說什麼，氣悶地跟在男人們的後麵去了後山。
今天何老頭和何老大做事，明顯的心不在焉。何老二和劉氏沒在意，埋頭做自己的事情，何老三看出瞄頭。幾次想開口詢問，終是沒問出來。
何晚今天難得在家歇了一會，下午的時候，何老婆子進了她家。站在門口，雙手叉著腰道：“你現在裝幾件換洗的衣裳，等下宋家接親的人就要來了。”
聽到祖母的話，何晚整個人都懵了。祖母說什麼，宋家人來接親是什麼意思，難道自己被祖母五兩銀子給賣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祖母道：“什麼宋家接親，我要嫁給誰？”
何老婆子惡狠狠道：“你要嫁個誰，宋家老大老二孩子都老大了，你想去做妾？人家還不願意呢，宋家老三缺個衝喜的，願意出五兩銀子聘禮，你正好合適。”
何晚吃驚地看著祖母，怪不得今天，突發善心地不讓自己去後山砍柴。而是將自己賣給了宋家，僅僅為了那人人嘴裡說的五兩銀子。做這樣的事，也不怕村裡人戳她的脊梁骨！
何晚正不知如何時，隻見大伯母也跟著進來，站在自己的跟前。高聲道：“憑你的條件，量你也找不到一個好的。等你去了宋家，熬走了宋家老三，說不得回來還能再找一個下家呢？”
這話竟是從大伯母嘴裡說出的，何晚有些不敢置信。她知道大伯母不喜母親和他們三個，竟然恨到這個程度。祖母做這樣的事情，何晚不相信，大伯母沒有摻上一腳的。
何晚沒有動，冷聲道：“你們做這事，我父母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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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象看個傻子般看著何晚道：“哪能讓你父母知道，他們曉得了，還不得跟我們拚命。隻有你嫁去宋家，生米煮成熟飯。他們再怎麼鬨也改不了你嫁了人的事，隻得認命了。再回來，你就是二嫁之身，也沒個好人家在等著你。”大伯母說的都是事實，但從大伯母口中說出來。每個句都像是吐著蛇信子，句句戳中要害，句句傷人。
屋子裡的人說著話，隻見門外的人喊道：“何嫂子可在家？”是張媒婆的聲音。
何老婆子聽到門外的喊聲，忙應著走了出去。高氏走到門前看了一眼，隻見是宋老大家十歲的大兒子宋柱，代替他三叔來接親。一頭毛驢頭上綁了一朵紅花，後麵一個拖貨的板車。上麵鋪了一塊破了幾個洞的舊棉布，另外還有跟來兩個年輕的婦人。身強力壯，總共一行四人。
何老婆子看是張媒婆，忙笑臉相迎，道：“張妹子可來了，正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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