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章 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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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二道：“你們吃，我等下多喝些水，也能頂一陣子。”
三叔看著他們三人推讓，道：“如果你們不餓，就讓給我吃了。”
一家三口聽到他的話，沒做聲。何晚執意將自己手中的半個餅子塞在父親手裡，要父親吃。
母親也對父親點了點頭，父親才低頭又吃了起來。三人吃完並沒有歇息，就開始乾活。何老頭帶著大兒子和小兒子坐了好一會，才開始開工。
傍晚，村裡人陸陸續續回去，何老頭看了看天色，才道：“回去了，明天再來。”
大家都是把柴砍倒，曬在那裡，等乾了一些後。才運回去，堆在家裡。
晚上吃的是能見著鍋底的稀飯，祖母和大伯母先將稠些的撈起來，顧著那幾個人。何晚一家人去的時候，幾乎隻剩下一些水，飯粒都能數得清。劉氏眉頭皺得緊緊的，可也不敢做聲。
一家五口人都喝了一碗米湯水，就回了屋。
小弟何玉寶今年七歲，正是長身體的年紀。父母默不作聲地坐在床邊，小弟走到父母跟前。看著母親，輕聲道：“母親，我餓。”
劉氏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忙抹了一把臉，將兒子攬在懷裡。安慰道：“玉兒，等下睡著了就不餓了。”
弟弟道：“睡著了也餓，餓得睡不著。”
劉氏摸著兒子的頭，心疼得不得了。低聲對何老二道：“當家的，我們總得想個法子，我們能餓，孩子們可餓不得。”
連著幾年的戰事，官府收的稅又重。家裡田地再怎麼做死做活的，收的東西不夠交了稅。剩下來的又被兩個老人及大房三房的人占著，自己的日子實在是難過。手裡又沒有多少私房錢，孩子們都瘦得皮包骨。
何晚坐在自己的鋪上，二妹何荔靠在自己的肩上，有氣無力。吃了等於沒吃，顯得更餓，一碗清水下肚，比不吃更餓。
何老二看著妻女和兒子都有氣無力的，沉默了半晌。道：“往冬天裡走，本就沒有糧食。如果真鬨開了，我們一家五口沒個落腳地。分家的事我想過，熬到明年開春，我們再做打算，行嗎？”
上次母親也提過這話，父親並沒明確說自己的想法。父親有認真想過，可見祖母有多偏心，冷了父親的心。他們做的事，父親都看在眼裡，隻不過沒說而已。
劉氏歎了口氣，摸著兒子的頭，低聲安慰著兒子。何晚看著屋子裡唯一的油燈，有些出神。一眼望不到頭的日子，自己一家不受祖父母的待見。做最臟最累的活，吃最差的東西，並沒有換來祖父母的待見。
自己做的活最多，就是大堂姐也隻是在家做做針線，不出去做活。按大伯母說的，就是大堂姐到了訂親的年紀，要在家好好養著。才能找個好婆家，嫁個好人家，將來好貼補些娘家。
祖母也信了大伯母的鬼話，真的不再讓大堂姐做事。而是將所有的事落在了自己的頭上，自己再沒有一絲空閒。一家人歇了下來，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著。
何老婆子屋裡，何老頭坐在那裡，抽著水煙。何老婆子神秘地對何老頭道：“今天我碰到張媒婆了。”
何老頭道：“碰到張婆子有啥稀奇的，她個保媒的，你也沒有托她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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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婆子道：“誰說的我沒事托她，她有事不能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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