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砍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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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幾個婦人七嘴八舌地附和著，其中一個年輕的嫂子，是何晚房族的堂嫂張氏。她道：“我看宋老婆子八成是不想服侍病人，找個服侍的人。免得落下苛待兒子的名聲，想甩手不管。”這話一說，聽的人都覺得她說得有理，說不得宋老婆子就是這樣想的。
陳嬸又道：“放話出來了，聘禮是五兩銀子。”
又一個婦人道：“好人家的兒女，誰願意明知道嫁過去守寡。還把女兒嫁給要死的人，這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推？”
張氏道：“五兩銀子算什麼，聽說昨天的官大爺給了整整五十兩的銀子。給宋家三子治病，你們沒看到昨天宋老婆子搶銀子，夠快的。”
幾個婦人你一言我一語，全是宋家的事情。
何晚在不遠處，豎著耳朵聽著她們的談話，真心覺得宋家三哥可憐。
陳嬸道：“今天一早宋老婆子就去找媒婆了。”
幾個婦人歎息不止，陳嬸道：“可惜了津言這孩子，一家子隻有他是個好的，其它的沒有一個好貨。”
大家都知道陳嬸與宋老婆子有過結，兩人是死對頭。於是問道：“津言上戰場都有六年了，你們兩家不是一直都沒說話嗎？”
陳嬸道：“你陳叔去後山打獵，遇到了一隻野豬。如果不是他趕過去了，你陳叔恐怕凶多吉少。他殺死了野豬，還把它給了你陳叔，我們一直念著他的好呢。除了津言這孩子，一窩子黑心肝的。”說起這事，她們也想起來了。
後來宋老婆子還是從別人嘴裡聽說了這事，還到他家裡來。討要賣野豬的銀錢，鬨得不可開交。最後陳叔將賣野豬的銀錢全部給了宋老婆子，才罷休。
這件事還是陳叔自己說出去的，宋津言並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所以陳叔即使把銀錢給了宋老婆子，也不後悔，真心覺得津言小子為人不錯。
所以陳嬸看不慣宋老婆子的作派，在村人麵前。仗義直言，替宋津言說話。
幾個婦人聽了陳嬸的話，心裡都有些惋惜。
何晚看陳嬸一群人都散了，自己徑直回家了。
家裡的人除了祖母和大伯母全都去了後山砍柴，囤著寒冬的時候在家裡烤火，家家戶戶如此。所以後山上特別的熱鬨，相鄰挨著的人，都在談論著宋家的事情。
何老婆子看到何晚忙完手中的事情，一雙白魚眼瞪著何晚道：”趕緊去山上砍柴去，這麼長時間才死回來。”何晚悶聲不響地拿著裝柴禾的籃子去了後山。
何晚好不容易找到自家人砍柴禾的位置，挨著砍柴的人家，都在議論著宋家的事情。說話大聲的，周圍的人都聽著。還不時有人附和著，還有人默默地聽著。總之在後山砍柴的人，都在談講著宋家人。
何晚對著父母點了點頭，何老二和娘子在前麵砍，何晚在後麵撿在一堆。宋老頭和宋老大，宋老三在一起，獨獨隻有何晚的母親劉氏出來了。大伯母和大嬸都找了理由，推了上山砍柴的事，偷懶成了習慣。
何老大聽了村人的一些議論道：“宋老婆子是個黑心的，竟然想找個人服侍一個不能動彈的人，想的倒是不錯。”
何老三嘿嘿一笑道：“大哥，你是不知道，宋老婆子看到一包銀子，眼睛都放光了。”
昨天他在宋家看了一個全程，而且看得比較仔細。大家心裡是明的，恐怕宋家三子在宋家的日子不好過。而且能不能好還兩說，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不死也會脫層皮的。且看宋家的形勢，也不願要這個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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