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 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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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將大女兒拉到身後，顫聲對著公婆道：“母親，這麼大的孩子，看個熱鬨怎麼了？大家都去看了，再說晚兒也沒 耽擱家裡的事情。”
何老婆子吃驚地看著劉氏，這是劉氏第一次麵對自己反駁。以前她訓劉氏的時候，總是低眉順眼的，伏低做小。今天竟敢替女兒說話，氣不打一處來，正要發作。
劉氏道：“你要真的嫌棄我們母女幾個，我就帶著她們回娘家，不礙著你的眼。”
何老婆子揚起的手，舉在半空中，吼道：“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老二回來，讓他收拾你。”趁勢放下了手，氣哼哼地走了出去。大伯母“哼”了一聲跟著出去了，她巴不得公婆一巴掌打在劉氏或何晚的臉上，才解氣。
祖母和大伯母走了出去後，劉氏轉身對大女兒道：“晚兒，我們二房老實，太苦了。”
剛才頂撞何老婆子，也是壯著膽賭氣說出來的。現在她的腿還在打顫，有些站不住。如果何老婆子多待一下，她就會露餡，站都站不住，肯定要癱倒在地的。
何晚安慰母親道：“以後，我們自己也要立起來，奶奶本就不喜我們二房。弟弟還那麼小，跟著父親乾活，我看著難過。堂哥那麼大的人，整天遊手好閒，好吃好喝的供著。我們隻能喝稀飯，吃黑饅頭，常常餓肚子。一家人做最累最臟的活，吃最差的東西。”劉氏聽了淚流滿麵，緊緊握著大女兒的手，低低地哭著。
何晚也知道，母親敦厚善良，再加上父親不給她撐腰。祖母越是覺得好欺負，他們姐弟三人跟著也沒有好日子過。
母女倆做好了午飯，在宋家看完熱鬨才回來。從堂姐何桃和堂哥金寶的話語中，知道了宋老大請來了鎮上回春堂的朱大夫。人才被抬進了屋，聽說開了幾副藥。有好打聽的人問朱大夫病人的情形。朱大夫搖了搖頭，並沒有回答，就回了鎮上。
大伯母嘴裡含著滿口的飯，說道：“那小子死定了，估計活不了多長。”
何晚低頭吃飯，隻吃放在自己麵前的小菜。大伯母吃飯的時候，最喜說話，嘴裡含著的東西。就噴在她麵前的碗裡，如果你嫌棄不吃，她就會全部吃了最好。好吃的菜，端到桌上，除了何老頭和何老婆子吃了些後。就把剩下的好菜趕到自家兩個兒子和自己的碗裡，每次都是這樣的。
典型的餓死鬼投胎，專挑好的吃。等二房的人來吃時，好吃的連水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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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婆子羨慕道：“軍營裡都不治了，送回來，隻有等死。那宋家可得了大好處，那撫恤銀子全落下了。”
何晚聽到祖母和大伯母的話，極為心寒。跟這樣的人在一個屋簷下生活，真的很心寒。
婆媳兩個一唱一和，二房和三房的人沒有答話。三房的三嬸小李氏。是何老婆子娘家房族的侄女。何老婆子對她一般，算不上刻薄也算不上親厚，淡淡然然的。小李氏也和何老婆子有話就說，無事也不湊上前去。隻有大伯母就是祖母的打手，跟屁蟲，事事以何老婆子為先。有事就在眼前拱火，一挑一個準。
吃完飯後，宋老婆子吩咐道：“冬天的柴禾不多了，這幾天家裡人全部上後山砍柴去。”三房的人都沒做聲，何老婆子吩咐事情。照做就是，不能有任何意見。
看著三個兒子都沒有說話，算是他們聽進了。三個兒媳，她根本沒放在眼裡，除了三兒媳，因為是娘家一個堂哥的女兒，暗地裡時常貼補一些外。另外兩個兒媳，她一個眼睛角都瞧不上。
飯後，二房的人回到自己的一間屋子，其它的人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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