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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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站在門外緩和了一會，又走了進去。趙二爺已經忙完了，正在用自己的絲帕仔細地擦著手。
他看到何晚進來，認真道：“病人幾天未醒，如果明天再不醒來，情況就不好說。我已用了最好的藥，隻有等了。”說完就著藥箱，蹲著寫了一個藥方，囑咐道：“先用這個方子內服，一切等病人醒來再說。”
何晚接過方子，搓了搓衣角，不好意思地掏出母親給的五百文銀錢，道：“趙大夫，我隻有這麼多的診費。剩餘的診金，能不能先緩緩，我一定會還的。”趙二爺看著這個局促的女孩子道：“今天算你走運，遇到了我，診費從優，隻收你一百文。”
這話剛出口，藥童的嘴巴張得老大，驚得說不出話來。剛才二爺全用的上好止血藥，診金早就超過了十兩。現在竟然隻收一百文的診金，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如果大爺知道了，肯定又要訓斥二爺，是個敗家子。
趙二爺示意了下，藥童無奈地從何晚手中收了一百文，噘了噘嘴。何晚知道趙大夫隻是象征性的收了一點診金，何老二心裡也是知道的，兩人又對著趙二爺拜了好幾拜。
趙二爺走了出來，道：“派人跟著我去醫館將草藥配回來，儘早給病人用上。”何老二連忙道：“多謝大夫了，我現在就去。”何晚將方子和剩餘的四百文放在父親的手中，父親小心翼翼地挨著馬夫坐著，跟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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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這才進去，細細打量著地上躺著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趙大夫用了藥的原因，臉色不再是青灰色，轉了一點點紅色。
何晚趁著這個時間，又去外麵尋了一些柴禾進來，角落裡的火堆一直沒熄著。這樣裡麵也暖和了許多，需要熱水的時候就用破罐子燒，隔一段時間就給宋津言喂下半碗溫開水。趙大夫囑咐要隨時注意，免得病人脫水。還對何晚昨天喂蘆根水退燒，大大讚揚了一番，不然今天病人的情況定是非常凶險。
何晚的柴禾剛弄好，父親就滿頭大汗地回來了。看到何晚，忙把幾副草藥遞給何晚。道：“快給煎上，早些讓他服下。”言外之意也是可憐宋津言，這孩子至今昏迷不醒，還遭親人遺棄。
何晚忙接過草藥，就在角落的罐子裡煎了起來。父親抹了臉上的汗道：“我先回去幫你母親收拾，等下讓你妹妹送飯來，讓她陪著你，有事她也可以跑個腿。”
何晚站起身，輕輕地“嗯”了一聲，看著父親走遠了，又進來看了一眼宋津言，認真的煎藥。
今天，村裡人全都在議論何家和宋家，一個花了五兩銀子聘禮。娶了一個衝喜的媳婦，當天就將兩個扔在了不能住人的茅草屋；另一件就是何老婆子，避著二兒子一家人，為了五兩銀子將孫女往火坑裡推，二兒子鬨著分了家。
早上上後山砍柴的人，看到茅草屋裡的兩人。沒有不可憐的，還都搭把手。將茅草屋修整了一番，暫時能容身。
何老二拿著藥，走出藥堂後。藥童對著趙二爺，道：“二爺，你給那人用了那麼多貴重的藥材，怎生隻收了他們一百文。就你連出診的診金都不夠，更不談藥錢？”
趙二爺道：“我們開醫館賣藥材，要有一顆仁慈之心。你沒看茅草屋還是新整的，連一個坐的地方都沒有。肯定手裡是沒有多的銀錢，看著就是一個窮苦人家。再說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怎能見死不救。”
趙二爺正跟藥童說話，看到大哥從外走進來，笑著問他們，道：“你們在說什麼？”
趙二爺道：“今天你不在藥堂，我代替你去柳林村出了一個診，沒收診金。”
趙大爺道：“哦，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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