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章 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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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津言有小弟陪著，何晚才敢出來。在周圍尋些柴禾，先撿些枯枝回去，再做打算。心裡還盤算著，能尋些山貨去鎮上賣了，換些銀錢就好了。
何晚尋了一些枯枝回來，看到小弟正小聲地跟宋津言講話。看到姐姐回來，脆聲地喊了聲“姐姐”，宋津言也看了一下她。
何晚對著小弟道：”你在家陪著津言哥哥好不好，姐姐去後山一趟。”
宋津言嘶啞道：“別去深山，危險。”
何晚忙應道：“我就在周圍轉轉，如果運氣好。能尋些東西，拿到鎮上去換些藥錢。”後麵他的恢複還不知道需要多少銀錢，現在隻能這樣打算。
宋津言聽到何晚的話，手在被褥裡摸了摸自己不能動彈的腿，捏緊了拳頭。昨天趙大夫來，看著腿傷嚴重，清理了創口，深可見骨。裡麵的一處骨頭還受了損，上了固定的夾板。能不能複原還要看他的造化，這些宋津言是不知道的。
上半身的傷口也嚴重，但隻要消炎換藥，慢慢就會好的。
家裡什麼都沒有，何晚隻得將自己成親時裝衣服的舊包袱，打了一個結背在身上。又上前摸了摸弟弟的頭道：“在家乖乖的，看著火堆裡沒火了，就加些柴，餓了就把餅子炕熱吃。”指著旁邊的餅子，母親送了好些過來。她不舍得吃，早上就吃了半個。順手將剩餘的一半裝進隨身的包袱裡，就是中午的午飯了。
何晚又對宋津言道：“餓了就讓小弟將陶罐的米湯熱一下，你吃了，我儘量早些回來。”宋津言微微點了點頭。
何晚出了門，避開後山砍柴的村裡人，走了一段彎路。路上沒遇著人，從另一處小路上了遠處的深山。她也識得一些藥草，每年村裡一些像他們這麼大的孩子。分季節性地上山上挖一些草藥，讓父親帶到鎮上去賣。雖然不多，也被祖母逼著交了出來。
深山隻有村裡打獵的大人才敢去，平常村裡人最多隻在後山活動，再遠一些是不敢去的。但一些值錢的東西都在深山，即使大家知道。也沒有人敢去，有命掙沒命花。有好幾個當家的男人因為家裡沒吃的，想去深山闖一闖。都是被抬著回來的，養好了也成了殘疾。還有一人丟掉了性命，村裡人找到他出事的地方，地上一片血跡。隻剩下幾塊血跡斑斑的破衣服，再無其它。
何晚打定主意，隻在深山腳下找找看。並沒有打算往深山裡頭去，她也是害怕，如果何老二和劉氏知道了。肯定是不準一個女孩子去深山的，大人們都不敢去。即使自己家裡窮得再厲害，都沒有想過去後麵的深山。
何晚到了山腳下，林子很深，幸虧她瘦小。鑽進了密林裡，在裡麵東滾西爬地走了好一會。看到一片比較開闊的樹林，每棵樹都粗得很。她也不趕時間，認真地在地上尋著，很快在不遠處。她發現了大片的刺果和枸杞子，心裡狂喜，手都抖了起來。顧不得腳下絆人的雜草，急忙跑了過去。
何晚顧不得擦臉上的汗水，忙摘了起來，以前這兩種東西她也摘過。藥鋪常年收的，隻是後山長得比較少，再采摘的人比較多，還不等成熟就被摘了，聽藥鋪的老板說，沒成熟就采摘了，藥性差了許多，價格也不高。現在看著這些果實都成熟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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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晚一直埋頭摘著，直到自己的包袱都裝不下了。才擦了臉上的汗水，抬頭打量著四周，還有很多。自己隻摘了一小塊地方，帶的包袱太小，還是回去了。晚上與父母商量，發現了這麼一大片。如果全摘了，應該能換些銀錢。
何晚順著原路，拆了一些枝子，清了一條能容得過自己的小路出來。怕被人發現，又在出口的地上，插了幾根枝子。看著沒有什麼破綻，才放心地回去。走在路上，並沒有碰到人。回到家，隻聽到小弟一個人在講話。看到姐姐回來，立即停止了講話。站了起來，拉著姐姐的手，道：“姐，你總算回來了，我的口都說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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