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5章 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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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們幫著高氏和小李氏做好了晚飯，擺好了飯菜，並到門口請了他們出來用飯。
她們倆進來掌勺的時候，為首的婆子就去稟報了何晚。何晚並沒有說什麼，剛才看著高氏，再也沒有以前的氣勢。衣服全是補丁，小李氏要略好一點。但滿臉菜色，臘黃臘黃的，三叔是個好吃懶做的，頂不起事。一個家全靠女人張羅，肯定是吃儘了苦頭。
一家人坐著吃了晚飯，劉氏知道是高氏和小李氏做的飯，裝作不知道。吃完後，他們就回屋了。
高氏和小李氏透過窗子看到二房一家人坐在一起，高興地吃著飯，心裡不是滋味。廚房裡的食材全是帶回來的，有些東西都是她們倆沒見過，更是不知道怎麼個做法。她們雖然搶著乾，隻做了自己會的幾個簡單菜式。端上桌的菜，何晚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幾道是高氏做的，並沒有多吃，而是吃自己廚師做的菜。
婆子們將院子裡剩的飯菜收拾進來，好些菜動都沒有動。高氏和小李氏隻是眼巴巴地看著，嘴巴囁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打雜的婆子也是有眼色，看著她們進來幫忙，主家裝作沒看見。但也沒攔著她們，知道有些緣由。再看她們窮苦的樣子，像兩個乞丐，穿在身上的衣服比他們做下人的都要差。歎了一口氣道：“這些主家吃剩的，如果你們想要，就給你們了。”主子不管剩下多少東西，他們都不敢吃，都是倒掉。現在看著她們可憐，給了他們，也算不浪費了。
高氏和小李氏低頭哈腰，對著發話的婆子連忙道了謝。婆子拿出兩個小盆，扔在那裡。道：“你們用它將東西裝回去，明天記著送來。”兩人又道了謝，儘挑著肉裝在盆裡。直到裝不下了，才將盤子裡剩下的菜。狼吞虎咽地吃了個飽，滿足地抱著一盆肉回去了。
在路上，妯娌倆還是沒說話，不緊不慢地前後腳走著。這是第一次兩人沒有說話，配合默契。走到家門口，兩人互看了一眼，各自進了屋。
高氏進了屋，忙喊了幾個孫子出來，拿了一個粗碗出來，趕了滿滿一碗肉放在桌子上，將另一大半放進了廚櫃裡。這些留著孩子們慢慢吃，家裡連著幾個月都沒有葷腥，孫子們都餓成了皮包骨。何老大沒分家之前，隻會偷奸耍滑。分家後，又做不了重事，家裡越過越窮，連帶著兒子跟著受了苦。
高氏又是個強勢的，兒子長大了更是不頂事。村裡人這幾年過得太平，好多人家都換了磚瓦房。他家還是以前的老房子，下雨的時候漏得厲害，一家人在苦日子中熬著。即使高氏在村裡嘴上不饒人，人家知道她家的日子苦，沒有人將她放在眼裡。她也知道都是自家窮給鬨的，有時就想起那個時候被她欺負的劉氏。
如果那時她沒把事做絕，不管二房到了哪裡，隻要自己厚著臉皮去求求。憑著何老二的善良，定是會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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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孫子們很快將一碗肉吃完了，抹著流油的嘴，站到高氏的麵前道：“奶，肉太好吃了。”
高氏道：“乖孫子聽話，你們趕緊洗洗，時間不早了，去睡吧。”
孩子們吃了肉，心裡高興，忙應了。晚上高氏沒有回來，兒媳婦隻煮了一鍋菜粥，算是應付了一下肚子。
三房裡，小李氏端了一盆肉回來。何老三看到滿盆的肉，兩眼放光，一把接了過來。道：“從二房裡拿回來的？”不等話說完，連塞了幾塊肉在嘴裡，後麵的話說得含糊。
小李氏見狀，忙搶了過來道：“你個饞鬼，這是給孩子們吃的。”如果小李氏不攔著，這盆肉何老三一個人就能吃完，不帶眨眼的。
小李氏忙收了起來，上了櫃門的鎖，不再給何老三吃。何老三吃完了肉，意猶未儘。湊到小李氏跟前道：“二哥和二嫂不待見我們，你是怎麼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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