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上他被雨淋死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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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之死。
皇帝駕崩的第三天，像是突然想起了甄嬛這個導致皇帝驟然離世的罪魁禍首，一道出自壽康宮加蓋了皇後印鑒的懿旨，便下到了慎刑司。
彼時甄嬛已被關押了兩日多，慎刑司的陰冷、潮濕、黑暗，以及獄卒冷漠審視的目光，足以摧垮任何一個人的意誌，何況是甄嬛這個自小養尊處優的驕傲大小姐。
她縮在鋪著薄薄稻草的角落裡，衣裙臟汙，發髻散亂，形容憔悴，唯有一雙眼睛，還殘留著不肯熄滅的清明與倔強。
當慎刑司的總管太監帶著兩名端著白綾、匕首、鴆酒的嬤嬤來到她麵前，麵無表情地宣讀旨意時，甄嬛猛地抬起了頭。
“……菀常在甄氏，狐媚惑主，致聖躬違和，實屬罪大惡極。今皇上龍馭賓天，哀痛之餘，念其有幸侍奉君前，特賜……全屍，以殉帝側，稍贖其罪。”
“殉葬……”甄嬛喃喃念出這兩個字，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不是沒有想過最壞的結果，但真當死亡以如此直白的方式降臨在她身上時，那種巨大的恐懼和絕望還是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小主，請吧。”總管太監的聲音陰濕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奴才們還等複命呢。”
甄嬛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托盤上的賜死三件套，喉嚨發緊，半晌，才嘶啞地擠出一句話：“我……我要見太後！我要見皇後娘娘！我是冤枉的！皇上……皇上並非因我而死！”
“小主，旨意已下，多說無益。”一個身量粗壯的嬤嬤上前一步，巨大的陰影籠罩著甄嬛的身形，語氣帶著不耐，“是您自己上路，還是讓奴才們幫您體麵？”
甄嬛看著嬤嬤逼近的身影，眼中閃過劇烈的掙紮。
求生的本能讓她想後退，想呼喊，但理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徒勞。
太後、皇後和滿朝文武都需要一個人來承擔皇帝“意外”病逝的責任，來平息可能的民間非議，而她這個“迷惑君心”、“導致皇帝淋雨”的妃嬪，無疑是最合適的替罪羊。
她忽然想起了那日禦花園，想起了皇上假稱果郡王，想起了自己明明察覺不對，可還是將錯就錯，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甄家！父親母親還有玉嬈他們會不會受牽連？
“我……我若死，我的家人……”她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問。
總管太監垂下眼皮：“小主安心上路，前朝之事，自有國法公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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