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皇上他被雨淋死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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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妃死因。
皇帝駕崩的第四日夜，景仁宮內殿。
皇後已褪去粗重的喪服，隻穿著一身素淨的裡衣坐在梳妝台前。
剪秋正小心翼翼地用熱毛巾為她敷著紅腫的眼瞼，室內隻點了幾盞燈，光線略有些昏暗，將皇後的側影投射在身後的博古架上，拉得很長很長。
“娘娘，三阿哥今日又在靈前哭暈了一次，太醫說是悲傷過度，加上這幾日幾乎水米未進……”剪秋一邊輕輕按壓著毛巾，一邊低聲朝皇後稟報。
皇後閉著眼睛，任由熱汽在臉上蒸騰，緩解眼周的酸脹，聞言隻淡淡道：“弘時是個實心眼的孩子，對他皇阿瑪感情深，叫身邊伺候的多勸著些，讓他保重身子，以後……還有的是要他擔待的時候。”
“是。”剪秋應著，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隻是……齊妃娘娘這兩日，總是拉著三阿哥說些有的沒的，三阿哥本就純孝，如今又聽齊妃娘娘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怕是……”
皇後緩緩睜開了眼睛，鏡中的她，眼神幽深，不見波瀾，她抬手，示意剪秋停下。
剪秋立刻取下毛巾，垂手退到一旁。
皇後拿起梳妝台上的木梳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垂在耳側的鬢發。
“齊妃……”皇後緩緩開口，聲音平直，聽不出情緒，“她向來是個心思淺的，先帝在時，她就沒什麼腦子，如今先帝不在了，她這是覺得自己的好日子來了？”
說到這，她手上動作頓了頓，沒一會兒又接著梳理起了發尾，“三阿哥到底是皇上長子，本宮對他也算是視如己出。往後，三阿哥是要擔大任的，身邊可不能有拎不清，隻會拖後腿亂說話的人呐……”
皇後說著，將梳子緩緩地放回了梳妝台上，動作優雅而輕柔，“尤其……是他的生身母親，親額娘若在，新君難免顧念親情，行事掣肘。”
“到時候，若是再起了些不著調的心思，或是被人利用……那才是真正害了三阿哥。”
剪秋站在陰影裡，頭垂得更低，呼吸都放輕了，她跟隨皇後多年，自然聽得懂這平靜話語下的森然寒意。
皇後從鏡中瞥了剪秋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先帝駕崩，妃嬪哀痛過度，一時想不開，追隨先帝於地下，也是常有的‘佳話’。”
“既能全了她們侍奉先帝的忠貞之心，也能……讓新君少些不必要的掛礙，你說是不是啊，剪秋？”
剪秋身子微微一顫，隨即穩住，聲音平穩地回應：“娘娘思慮周全，齊妃娘娘對先帝情深義重，這幾日哭得比誰都傷心，若真是……想必也是心甘情願，求仁得仁。”
皇後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似是滿意。
她轉過身，不再看鏡子，而是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本宮這幾日忙於喪儀，累得很，長春宮那邊，你多‘關照’著些。”
“齊妃若是想不開，身邊那些伺候的人，也該好好勸慰，別讓三阿哥再添傷心了。”皇後說著，揉了揉額角，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好了，本宮也該安置了，明日還要去靈前守著，你先下去歇著吧。”
“是，奴婢告退。”剪秋福身行禮，腳步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內殿，輕輕帶上了門。
殿門合上的瞬間，皇後臉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不見，整個人變得無悲無喜。
她緩步走到窗前，推開一條縫隙，夜風帶著涼意吹進來，拂動她鬢角的發絲。
她看著窗外漆黑一片隻有零星幾顆星子點綴的夜空，慘白燈籠下晃動的宮苑，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冰冷與疲憊。
齊妃……別怪本宮心狠。
要怪，就怪你自己蠢，怪你偏偏是三阿哥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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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沒打算這麼快就對你動手的，可誰讓皇上突然就去了呢，這紫禁城，很快就會有新的主人，而本宮，將是唯一的皇太後。
任何可能妨礙這一點的人或事，都必須……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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