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河彼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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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山道旁的平地上，篝火劈啪作響，火光照亮了周圍幾棵老樹的樹乾，也將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蘇昌河盤腿坐在火堆旁，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樹枝，上麵串著一隻處理乾淨的野雞，正架在火上慢慢轉動。
油脂滴落進火中，發出“滋啦”的輕響，細小的火星劈裡啪啦地散開，空氣中彌漫著一陣誘人的焦香。
白鶴淮坐在一塊乾淨的大石頭上，手裡拿著根樹枝，無聊地撥弄著柴火。
她看著對麵正在給野雞翻麵的蘇昌河，終於忍不住開口：“我說，我們不是要去截殺你們那個大家長嗎？怎麼還有閒心在這兒烤野雞啊？”
蘇昌河撒調料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她，眼裡帶著幾分戲謔：“怎麼，神醫對我們暗河的內部事宜就這麼感興趣？”
“誰對你們感興趣了？我就是覺得奇怪……”白鶴淮托著腮，火光在她眼中跳動，“你們大家長危在旦夕，按理來說，你們應該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趕回去爭權奪利才是。”
“可你們倒好，不但不著急，坐馬車趕路就算了，還有閒心在這兒烤野雞吃，”她頓了頓，補充道，“其實我們白日裡打包的點心也能吃幾日的。”
蘇昌河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味。
他把烤雞從火上移開，隨手掰下一隻雞腿遞給白鶴淮：“那自然是為了保護神醫你啊。”
白鶴淮接過雞腿，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你再胡扯？”
雞肉烤得恰到好處，外皮酥脆，內裡鮮嫩，油脂的香氣混合著簡單的鹽味在口中化開，她吃得眯起了眼睛，像隻滿足的貓。
沒想到蘇昌河還有這手藝？這就是因為兄弟是個廚房殺手，為了不被餓死，我隻好精進廚藝？
蘇昌河看著白鶴淮那副饞樣，嘴角勾了勾，又把烤雞放回到了火堆上，繼續溫著，火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好吧，其實我很懶的，謝家的刀，慕家的鬼，每一個都蠢蠢欲動，我又何必衝那麼快呢？”
他用樹枝戳了戳柴火，火星子飛濺起來：“不如就跟在這些勤快的人後頭撿個便宜，雖然會慢上幾步，但總不會空手而歸的。”
蘇喆坐在離二人稍遠的地方，拿起手裡的煙杆，吧嗒了兩口，煙霧繚繞間，更看不清他的臉：“所以你把大家長的消息透露給他們了？”
“嗯哼。”蘇昌河隨意應了一聲，倒顯得愈發懶散。
“你小子，”蘇喆無奈地搖了搖頭，“奸詐的哇，怕不是要借刀殺人哦，老爺子讓你來，看來是鐵了心要上位啊。”
蘇昌河聳聳肩，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光影，讓他那張本就帶著幾分邪氣的臉更顯得莫測。
他微微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理所應當的自信：“是啊，最聰明的我和最強的你，咱們不贏誰贏啊。”
他側頭看向蘇喆，眼神認真了幾分，“特別是你，喆叔，你可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蘇喆擺擺手：“少給我戴高帽。”
“怎麼是高帽？”蘇昌河笑道，“曾經暗河第一高手，暗河的上一任傀大人……”
“等等。”白鶴淮忽然打斷了他，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她盯著蘇喆，眼睛一眨不眨：“你說……他是誰？暗河的上一任傀……是他？”
蘇昌河停住話頭，眯起眼睛：“怎麼？神醫之前聽說過喆叔？”
蘇喆也停下抽煙的動作，疑惑地看過來，煙杆裡的火星明明滅滅，青色的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
白鶴淮沒回答，隻是繼續看著蘇喆，目光複雜：“我問你，你脖子下可是有一個印記？”
她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柴火燃燒的劈啪聲蓋過，可蘇喆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瞳孔猛地收縮。
他放下煙杆，手指不自覺地摸向頸側，那裡，衣領遮住了皮膚，卻遮不住他驟然繃緊的肌肉線條。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連篝火燃燒的聲音都顯得突兀。
他沒有回答白鶴淮的問題，而是仔細打量著她，從她的眉眼到她的神情，像是在辨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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