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暗河彼岸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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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城的清晨來得溫柔。
晨霧還沒散儘，陽光已經從東邊山頭漫過來，給青石板路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街上早點鋪子的蒸籠冒著白汽，混著油條下鍋的滋啦聲，熱騰騰地飄了半條街。
昌暮藥莊的匾額已經掛了三日。
匾是上好的胡桃木，黑底金字，紋理美觀，“昌暮”兩個字是白鶴淮特地讓蘇暮雨寫得，端正有力。
此刻，白鶴淮正坐在診桌前，麵前坐著個小娘子，後麵還排著一長串的隊。
那姑娘花兒一樣的年紀，穿著鵝黃衫子，臉蛋紅撲撲的，卻不關注她這個大夫，眼神隻一個勁兒往旁邊瞟。
那邊，蘇暮雨正站在藥櫃前，低頭整理著抽屜裡的藥材。
他今日換了身青布長衫，雨後天青的那種青，腰間係著條深色束帶，襯得腰身勁瘦，袖口挽了兩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正把一味當歸放進對應的抽屜裡。
他動作從容，神情專注，晨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那精致的輪廓勾得越發分明。
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
“咳咳咳！”白鶴淮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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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回過神，臉更紅了，把右手往診桌上一擱，小聲道：“大夫，我、我手疼。”
白鶴淮低頭看了看那隻手，白嫩嫩的，連個紅印子都沒有，怎麼？抽筋了？
“哪兒疼？”
“這兒……”小姑娘指了指手腕。
白鶴淮搭上脈搏，脈象平穩有力，健康得能吃下兩碗飯。
她又看了看那截細腕，確實沒什麼問題，青紫、傷口、甚至連倒刺都沒有。
“怎麼傷的？”
“昨、昨天睡覺，壓……壓麻了……”小姑娘聲音越來越小。
白鶴淮：“……”
就這？這也用得著來看大夫？家裡錢多的花不完了？還是就想吃點苦？
“行了，”白鶴淮收回手，從筆架上取下細筆，在紙上寫了幾行字，“拿這個去抓藥，一日兩次，溫水送服，過兩日就好了。”
小姑娘接過藥方看都沒看，隻眼睛又往蘇暮雨那邊瞟了一眼，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她走到藥櫃前，把藥方遞給蘇暮雨，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公、公子，抓藥。”
蘇暮雨接過藥方，掃了一眼，轉身去取藥。
動作行雲流水，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小姑娘卻已經滿足了，捧著那包藥材，臉蛋紅紅地出了門。
白鶴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歎了口氣。
這是今天上午的第十五個了。
藥莊開張三天，來看病的全是年輕姑娘，有的說頭疼，有的說胃疼，有的說手疼腳疼腰疼！
最離譜的有一個非說“心口疼”！
結果把脈自然是什麼毛病都沒有的，那姑娘卻硬說是晚上回去看不到蘇暮雨，想得心口都疼了，到了藥莊再看到美人，這才好了起來，如今已經不疼了。
真是服了！
這都什麼品種的顏控啊！
索性，自那以後，白鶴淮就定了個規矩，一日隻接三十位病人，藥莊這才沒那麼擁擠了。
蘇喆靠在廊下的欄杆邊，叼著新煙杆吞雲吐霧，煙霧一圈一圈往天上飄，他眯著眼看著院子裡來來往往的小姑娘們，悠悠地開口。
“乖女，你這生意，怕是要被暮雨的臉給帶歪了。”
白鶴淮趴在診桌上，有氣無力：“不是開業第一天已經歪了嗎？”
算了算了，這樣也好。
看病的多是些錢多事少、隻圖美色的姑娘們，好應付得很。
就是可憐了蘇暮雨了，還得出賣自己的美色。
不過白鶴淮看著他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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