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風月同歸，昌鶴長寧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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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淮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燭火跳了一下，燈花“啪”地炸開，落下一小截灰，窗戶被夜風撩動，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昌河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才慢慢吐出一個字，“是。”
蘇昌河笑了，眼裡全是苦澀，原來如此！果然如此！我就知道！
“阿淮果然如你說的那般，乾脆利落！”
說完這話，他反手摸向腰後，拔出寸指劍，劍刃在燭光裡閃了一下，冷冽的光從白鶴淮眼前劃過，像一道銀白色的閃電。
白鶴淮的瞳孔驟縮，身體比腦子反應得更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整個人撲上去，奪下那把劍，扔了出去。
蘇昌河沒有跟她搶，他的手腕被她攥著，劍被她奪走了，也沒有反抗，他隻是看著她，目光堅定又帶著點平靜的瘋感。
寸指劍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白鶴淮又摸到他腰後另一把短劍，也扔了出去，然後才勉強放下心來，整個人便如失了力氣般跪坐在床上，“你瘋了？”
蘇昌河坐在床邊，兩隻手空落落地垂著，他又什麼都沒抓住，“阿淮不是因為對我心生好感才打算一去不回的嗎？”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底紅紅的，聲音帶著些委屈巴巴的懇求，“阿淮愛我才選擇逃避，那我要是沒有這張臉了呢？阿淮是不是就能留下來了？”
白鶴淮看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因為這？你就要傷害自己？你他媽什麼時候也變成戀愛腦了！
“不是……”她的腦子裡像是有幾百種念頭在打架，撞在一起，碎了一地，你這什麼情況？還有救嗎？
蘇昌河卻懶得聽她狡辯，直接打斷了她，“阿淮不是因為我才想要離開的嗎？”
白鶴淮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確實是有那麼一部分原因，可責任在她，腿也長在她自己身上，是她自己想不開，他傷害自己有什麼用？
她還是覺得他腦子有坑，怪不得從前好些次都抓不住重點！
她煩躁地捶了一下被子，“那你朝自己下刀子乾什麼？還不如直接打斷了我的腿來的效果快些！”
蘇昌河伸出手，手指輕輕貼上了她的臉頰。
他的指腹微涼，帶著薄繭，沿著她的眼角慢慢滑過，從顴骨到耳廓，從耳廓到下頜，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寶物。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可我舍不得傷害阿淮。”
那你就舍得傷害自己了？白鶴淮打了個冷顫，身子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
愛情的力量就這麼大嗎？
還是在這裡特別大？
連蘇昌河都不理智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太溫柔了，溫柔中又帶著一絲瘋狂，真是令人感到不安，好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不要啊！蘇昌河你快恢複正常！
蘇昌河卻不管白鶴淮的腹誹，徑直收回她臉上的手，內力運轉，手掌朝牆角的寸指劍虛虛一抓，劍刃在地上震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嗡鳴，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召喚。
白鶴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內力一衝，把那道牽引的內力打散了，“你到底想乾什麼？”
“阿淮別急，不過劃上一刀而已，要不了我的命。”蘇昌河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繼續召喚寸指劍。
白鶴淮乾脆直接將他一把抱住，聲音又急又厲，“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不行嗎？”
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啊喂！
蘇昌河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嘴角的弧度依然在，但眼底的苦意更深了。
還能怎麼好好說呢？是我不願意嗎？是阿淮你先打算拋棄我的啊！
說得再多不如直接做，我怕……我怕再說些廢話，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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