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風月同歸,昌鶴長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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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明,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刺的人眼睛生疼。
白鶴淮在大亮的天光裡悠悠轉醒,意識卻還模糊著,眼皮有些沉,困意像潮水一樣,一浪一浪地往回湧。
她沒睜眼,隻覺得麵前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光,她下意識地往那個方向縮了縮,臉蹭到一片溫熱的氣息,有點熟悉。
臉上的觸感不算柔軟,但很暖,暖得她不太想動彈,她閉著眼睛,身體又往旁邊的熱源靠了靠,幾乎整個人都貼上去了,好舒服。
片刻後,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的床上哪來的這麼大一坨?
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指觸到一片光滑的布料,然後是溫熱的氣息,嗯?熱水袋?
不對,古代應該是湯婆子?
但這湯婆子怎麼這麼大?還四四方方的,這麼平整?
她的手順著微微起伏的平麵向下滑入,喲?還變窄了?
這湯婆子的形狀有些不常規啊!
再往下,她摸到一截光滑的、緊實的——
然後她被按住了。
一隻溫熱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手指修長,指腹帶著薄繭,酥酥麻麻的,然後他的五指穿過她的指縫,緊緊扣住。
“阿淮。”一道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暗啞的低沉,“別亂動。”
白鶴淮嚇了一跳,睡意一下子沒了,她猛地睜開眼,蘇昌河的臉近在咫尺。
他側躺著,姿態閒適地像在自己家一樣,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慢慢摩挲,眼睛半睜半閉,眼尾還帶著沒褪儘的紅痕。
身上的黑色裡衣領口大敞,露出一截鎖骨和半邊胸膛,幾縷零碎的發絲垂在身前,黑與白交彙間,如海妖般魅惑。
白鶴淮的腦子“嗡”了一聲。
我靠!大清早的整這死出!蘇昌河你也太慷慨了吧?!!
白鶴淮忙閉上眼睛仰起頭,生怕會有鼻血流出來。
她往後縮了縮,背抵上了牆壁,冰冰涼涼的,腦子也開始運轉了,“蘇昌河?你——”怎麼在這裡?
話還沒說完呢,昨晚的事便如潮水一般湧了出來,哦,對,蘇昌河升級未半而中道出關了,順道攪和了她跑路的事。
於是她換了個問題,“你怎麼還在?”
蘇昌河看著她縮到牆邊、像隻受驚的貓一樣瞪著他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蘇昌河把她的手拉過來,翻了個麵,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指尖上,輕輕碰了一下。
那觸感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但白鶴淮卻覺得整條手臂都給他整麻了。
“阿淮忘了嗎?”蘇昌河抬起眼看著她,眼尾的暗紅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晰,“我說過的,從此以後,我們寸步不離。”
白鶴淮瞪大眼睛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隻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往上飆升,“你莫不是腦子不清醒了?”
她把被他握著的手抽回來,伸出手去摸他的額頭,“神遊不要了?不閉關了?”
蘇昌河沒有躲,任由她的手貼在自己額頭上。她的手心微涼,貼在他溫熱的皮膚上,帶著一種舒爽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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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在她掌心裡蹭了蹭,“可我現在隻想要阿淮。”
“何況,”他的聲音很輕,但很認真,“我這個狀態,阿淮放心我去閉關嗎?”
白鶴淮沉默了,確實不太放心。
她想起他的脈象——真氣逆衝,心脈受損,雖然不算太重,但真要閉關,怕不是會走火入魔。
她倒是也給他喂了藥,可這人不配合,就是不調息,隻知道攥著她的手不撒開,現在看起來言談舉止倒是正常了些,隻是目光還是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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